第474章 谭行!我******(1 / 1)

夜祟的身躯裹挟万钧之势,悍然撞上那片铺天盖地碾压而来的银白天幕!

轰......!

天地失声。

风声消弭,火光黯灭,连祂喉间酝酿了千年的战吼,都在出口的瞬间被一道更古老、更沉重的律动彻底吞没......

咚、咚、咚。

那是祂自己的心跳。胸腔深处,沉寂千年后第一次炸裂的、渴望痛饮鲜血的疯狂脉动!

银白真元在祂爪下寸寸崩裂,如碎镜四溅。

祂撕开那道天幕,眸光穿过漫天光屑,落在那道银白身影的面孔之上......

年轻。

太年轻了。

不是永战那张刀斧凿出的铁骨峥嵘,也没有武法那温润如玉的通透从容。

可那双眼睛里,烧着一团火......纯粹、炽烈、贪婪,那是对血肉温热最原始的渴望,是对生死搏杀最赤诚的享受。

夜祟悬于虚空,俯视着那张年轻的面孔,看着那标志性的弯刀,以及那显化得狼魂虚影。

漆黑的身躯缓缓舒展,骨节间发出噼啪的脆响。

祂笑了。

“年轻的人类天王……”

“原来是你,屠杀者,谭行。”

“血神冕下的信徒。”

话音未落,夜祟身后的天际陡然压下两道实质般的杀意。

永战、武法,一左一右裹挟着滔天威压疾掠而至。

三股天王级的气息自三个方向缓缓收拢,像三只无形的手掌一寸一寸合拢,要将夜祟碾碎在掌心。

风重新开始涌动,卷着漫天真元,邪能碎屑在虚空中打着旋。

夜祟却连眼皮都未曾多动一下。

那三道足以碾碎山河的杀机,于祂而言不过拂过身侧的微风。

祂的目光越过永战与武法交织的锋刃网,稳稳地落在韦正脸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头顶那对弯曲如寒刃的犄角之上。

祂抬起漆黑的指爪,慢条斯理地指向韦正,指尖泛着幽冷的光。

“屠杀者,自从你与那个寂灭者韦正,入我主角斗场,受尽吾主恩宠,赐尔等荣宠,赐尔等尊号封冠。”

夜祟的语气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可声音却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陡然沉了下去,像一块巨石坠入深潭:

“吾,可是眼红的很啊。”

风的轨迹消失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夜祟那悠悠的、拖得很长的尾音,在虚空中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祂歪了歪头,漆黑的身躯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苏醒,那是一种比杀意更古老、比愤怒更平静的情绪......兴味。

“尔等让吾很不爽。”

“从尔等进角斗场第一天起,吾就看你们不顺眼了。”

夜祟缓缓张开双臂,漆黑的邪能如实质的潮水从祂体内翻涌而出,整片天穹在祂脚下弯曲塌陷,像是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重量。

裂纹自虚空蔓延开去,一直延伸到三人脚边。

“尔等以为,”

祂的声音陡然拔高:

“在吾神角斗场中屠杀了那些废物,你们就是吾主座下最优秀的战士了?”

韦正眼中杀意暴涨,游龙舞遥直指夜祟,身后的贪狼虚影狰狞咆哮:

“夜祟!今日你必死!”

“死?”

夜祟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透顶的笑话,仰头大笑。

那笑声震得虚空中残存的银白碎屑簌簌而落,永战与武法脚步微顿,那股笑声里裹挟的力量竟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死又如何?”

夜祟的笑声骤然敛去,脸上浮起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吾现在只想狠狠厮杀一场。谭行,既然同为黄铜之主座下侍神,那就让吾神看看......谁,才是真正值得祂垂目的神选战士!”

祂猛地仰头,漆黑的身躯骤然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双爪朝天张开,邪能在祂掌间狂涌如瀑:

“伟大的黄铜之王,颅骨之主,战争与勇气之神,厮杀与鲜血之王!”

声浪炸开,整片虚空都在震颤。

“我......第一序列夜魔王座之主,黑夜之主,夜祟·达克莱伊!正式向屠杀者-谭行,申请神前死战!”

风起。云碎。

一道比夜色更深的黑芒自虚空尽头斩落,精准地劈在韦正等人与夜祟之间的战场正中,将那方天地割裂成两半。

角斗场的猩红石壁自虚无中轰然升起,每一块砖石上都镌刻着古老的厮杀图腾,血迹斑驳,新旧交叠。

“唯血!唯战!唯胜!”

夜祟的声音在最后一刻化作一声从胸腔深处炸裂出的战吼,那里面没有仇恨,没有算计,只有一头困兽冲破囚笼后最原始的、最赤诚的......欢喜。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角斗场四周的火焰在一瞬间全部窜起,冲天而燃,将整片天穹烧得通红。

“血神角斗场......开!”

血神角斗场显化的刹那,整片天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生生掀去了表层。

无尽血煞之气自虚空中喷涌而出,凝成肉眼可见的猩红帷幕,自天际垂落,将整个中部长城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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