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转眼又是十年。
这十年间,秘境太平,风调雨顺。
李太白坐镇矿脉,炼丹、修剑、指点后辈,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他的贡献簿上,数字一年年累积。
从九万六千多,慢慢涨到九万七,九万八,九万九。
终于,在这一年开春,突破了十万大关。
周平捧着贡献簿,手都在抖。
他说,李长老,您看,十万零三百!
他说,您攒够十万了!
李太白接过贡献簿,看了一眼。
十万零三百贡献点。
他微微一笑,说十年了,总算攒够了。
周平说,那您,是要走了吗?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李太白说,嗯,该走了。
他说,当初说好的,攒够十万,便乘坐跨大陆传送阵,去南海。
他说,如今,时候到了。
周平说,可是,弟子舍不得您。
李太白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他说,你如今已是结丹中期的修士,独当一面,绰绰有余。
他说,这秘境,交给你,我放心。
周平眼眶一红,说弟子一定不负李长老所望!
李太白拍了拍他的肩,说好。
他转身,望向远处的群山。
一百多年了。
他在这片秘境里,度过了整整一百多年的时光。
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如今,要走了。
他心里,竟有些不舍。
他低声说,走吧,该去辞行了。
他先去了天雷宗大殿。
雷震子已经知道了消息。
他坐在上首,看着走进来的李太白,神色复杂。
他说,李长老,当真要走?
李太白说,是。
他说,当初晚辈答应掌门,凑够十万贡献点,便去南海。
他说,如今,十万已凑齐,晚辈该履行诺言了。
雷震子沉默良久,长长叹了口气。
他说,也罢,也罢。
他说,你本是南海之人,落叶归根,天经地义。
他说,老夫,不能拦你。
他说着,站起身,取出一只储物袋,递给李太白。
他说,这里面,是天雷宗的一点心意。
他说,几瓶丹药,几件法宝,还有一份跨大陆传送阵的通行玉牌。
他说,你此去南海,路途遥远,拿着防身。
李太白没有推辞,郑重接过,说多谢掌门。
雷震子说,你为天雷宗,为天玄大陆,立下汗马功劳。
他说,你的名字,会刻在宗门功勋碑上,永世流传。
他说,日后,若是有缘,再来天玄大陆,天雷宗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李太白说,掌门厚爱,晚辈铭记于心。
他说着,深深一揖。
雷震子望着他,眼中满是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说,去吧。
李太白说,晚辈,告辞。
他转身,走出大殿。
殿外,阳光正好。
紫霄真人、青莲剑君等故人,都来送行。
紫霄真人说,李道友,此去南海,一路保重。
他走之前,还去了一趟秘境深处的万灵传承殿。
他站在殿中,望着那枚玉匣,久久不语。
当年,他就是在这里,得到了万灵诀和渍婴丹。
这里,是他起家的地方。
他低声说,万灵诀,我会带走的。
他说,但我会把它留在李家,代代传承。
他说着,收起玉匣,转身离去。
走出传承殿时,他回头,又看了一眼。
殿门缓缓合拢,仿佛一场大梦,就此落幕。
回营的路上,他遇到了矿脉的管事。
管事说,李长老,您这一走,矿脉可怎么办?
李太白说,有周平在,你怕什么。
管事说,可周平他,到底还年轻。
李太白说,年轻怕什么。
他说,老夫当年初到秘境时,比他还年轻。
他说,谁不是从年轻,一步步走过来的。
管事说,那倒是。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李长老,您那几炉淬元丹,还在丹房温着呢。
李太白说,都留给周平吧。
他说,他炼丹的火候,还差些,那几炉丹,正好给他练手。
管事说,李长老,您对周平,真是没话说。
李太白说,我把他当半个徒弟养的。
他说,不对他好,对谁好。
他说着,摆摆手,说行了,忙你的去吧。
管事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李太白站在路口,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
一百多年的时光,如流水一般,从指缝间流过。
他忽然想起,当年他初到秘境时,还是一个连传送阵都用不起的散修。
如今,他已是元婴后期的修士,攒够了十万贡献点。
他低声说,这一百多年,没有白过。
他说,该做的,我都做了。
他说,现在,该回家了。
李太白说,多谢真人。
青莲剑君说,老祖说了,你走,他就不来送你了。
他说,他说,送行太伤感,不如留待他日,江湖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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