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笑着问道：“恭喜白塔三比零晋级总决赛。奥古斯特，三局零次阵亡，面对钢翼如此强烈的正面冲击，你是怎么做到始终不倒的？”

翻译把问题转述过去。

奥古斯特接过话筒。

他说话不快，神情也没有胜利后的兴奋。

翻译很快给出回答。

“因为他们想从正面过。”

主持人愣了一下。

“这就是原因？”

奥古斯特点头。

现场响起一阵笑声和欢呼。

主持人继续问道：“现在总决赛对手已经确定，星火刚刚以三比一击败苍穹。你看过他们的比赛吗？”

“看过。”

“你怎么评价星火？”

奥古斯特沉默了两秒。

“他们很聪明。”

“那你认为，总决赛会打几局？”

场馆内顿时响起更大的呼声。

镜头拉近。

奥古斯特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向主舞台上方的大屏幕。

屏幕左右两侧，已经出现决赛对阵。

星火。

白塔。

随后，他重新面对镜头。

没有笑。

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

全场先是一静。

下一秒，欢呼轰然爆开。

主持人提高声音。

“三局？”

“你的意思是，白塔会在总决赛三比零击败星火？”

奥古斯特依旧没有解释。

三根手指停在镜头前，稳定得没有一丝晃动。

休息室里，王聪猛地站了起来。

“三比零？”

“他这也太狂了吧！”

辅助盯着画面。

“可能是说今天赢了三局？”

“你自己信吗？”

“不信。”

“那不就得了！”

王聪气得来回踱步，“顾沉舟输了都只说决赛更难，这家伙刚赢钢翼，直接对着镜头比三根手指。他当星火是什么？”

主教练冷声道：“坐下。”

“我坐不下。”

“坐不下就出去走两圈。”

“教练，这能忍？”

“不能忍，你现在去另一座场馆找他？”

王聪一噎。

“我就是觉得憋屈。”

“憋屈留到决赛。”

主教练看向队员们，“谁都不许在采访里回应比分预测，不许放狠话，不许被媒体带节奏。有人问，就说准备好每一局。”

辅助小声问道：“那要是他们追问三根手指呢？”

“就说看见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

王聪忍不住道：“这也太软了。”

陈安终于移开视线。

“不是软。”

王聪看向他。

“那是什么？”

“现在回应，没有意义。”

“人家都指着你脸说三比零了。”

“他说的是比分，不是结果。”

“有区别吗？”

“有。”

陈安站起身，右耳后的疼痛让他的动作略微停了一下，但声音仍旧平稳。

“比分要上场打。”

“手指谁都会举。”

王聪盯着他，胸口那股火慢慢压了下去。

“那你准备怎么回？”

“先采访。”

“我是问决赛。”

陈安转头，再次看向屏幕中的奥古斯特。

那三根手指仍停留在画面中央。

像一个公开的宣告。

也像三面竖在星火面前的白色高墙。

陈安想起顾沉舟刚才那句话。

决赛会更难。

他当时已经听懂了，却直到此刻，才真正看见那句话的分量。

苍穹用四局比赛剥开了星火的战术、习惯与判断方式。

而白塔已经站在终点前，等着他们过去。

陈安收回目光。

“等见到他再说。”

...

采访结束后，休息室里的屏幕暗了下去。

奥古斯特竖起三根手指的画面，却像是还留在每个人眼前。

王聪坐回沙发，嘴里仍在嘀咕。

“手指谁都会举……这话说得好。”

辅助扭头看他。

“你刚才不是还气得要去另一座场馆找人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找他了？”

“教练问你是不是准备过去，你没反驳。”

“那叫没来得及反驳。”

“也可能是不敢反驳。”

“你再说一遍？”

“行了。”

主教练把平板电脑合上，声音不高，却让休息室安静下来。

“采访回来以后，不许再聊这个。”

王聪皱眉。

“为什么？决赛对手都确定了，总得研究吧？”

“研究可以。”

主教练看了一眼陈安。

“现在不行。”

“可白塔那边已经打完了，说不定这会儿都在研究我们。”

“他们研究是他们的事。”

“那我们就干等着？”

“你看看他们的手。”

主教练抬了抬下巴。

王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星火五名选手还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刚才的兴奋已经渐渐退去，可长时间高强度比赛留下的痕迹并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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