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桌子、被学校大门，或者是被完全想象不到的什么。

第8章

*30*

“韩助……？”直到周扬开口，韩林才察觉他已经坐在车里好久。

他应该点开导航的，把周扬送回去。却只是停在原地。

车灯照亮前路。

“您还好吗？”小心翼翼地，周扬问，“要不我们歇一会？”

“没事。”甩甩头，韩林踩下油门。

“校长刚找你干什么呀，该不会是训人吧。”

“不是。”

他知道周扬是想开玩笑，但他不想。

“从我家到你家多远啊？”

“不远。”

他知道怎么开。

“您真的……”

“没事。”

将视线聚集在道路上，韩林坐得笔直。

沃尔沃迅速而平稳地融入车流，他忍住想踩油门的欲望，停到小区门口。

“谢谢！”周扬解开安全带，刚打开车门，又收回手，“对了，刚你走得太急，忘记拿纪念品了！我多拿了一份。”

“嗯。”

韩林看向他掏出来的东西，书签、笔记本、丝巾，都烙着一中的标志。

“那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招招手，周扬看向他，“如果有不开心的事可以和我说！虽然可能帮不上……”

“嗯。”点点头，他驱使车辆，径直往外环开去。

限速60、限速80、限速100……

他压在超速边缘，漫无目的地，在车道上疾驰。

手机震动，而后平息。

未接语音：江其临。

*31*

还不够快。

“滴”的ETC扫码声过后，驶出匝道，冲上高速，在引擎的吼叫声里，韩林拿起手机，回拨。

“你在哪？”江其临先开口。

“……”沉默。

“路上？”

“……”

“韩林。”

“……”

“对不起。”

 “……”

“告诉我在哪。”

调成外放，韩林将右手放回方向盘：“高速。”

“去哪？”

“不知道。”

那边没了声音，半晌，江其临说：“对不起。我只想给你个惊喜。”

“有必要？”变了个道，韩林将油门踩得更深，“有必要吗。”

“……”江其临沉默。

“先回来吧？”过了会，他说。

“你答应10点前回来的。”

*32*

降下车窗，风在脸上抽打。

副驾上的东西七零八落，“啪”一声，笔记本掉到地上。

“你也答应过我的，江其临。”直视前方，韩林说，“我们俩谁也不碍着谁，不过问私生活，不插手任何事。”

“是吗，江老板。”

“你先回家，我们再说？”

“不要回避问题。”没有接话，他继续，“提我妹妹是什么意思啊？”

“我真的没想太多……”

“七年了没提，非得今天？”冷笑一声，韩林提速，“你想证明什么？”

“韩林……”那边停顿了很久，才说，“你不能总是逃避吧！我承认那时候我也有错……”

“你有什么错！”猛锤了下喇叭，韩林堵住他的话，“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他在高速上，依旧往前。

手机震动了下，是周扬的消息。

周扬：到家了吗？

他没理会，然后是更加频繁、不间断的振动，未接语音：江其临。未接来电：江其临。未接来电：陌生号码。未接来电：110。

调好导航，他终于拿起手机。

韩林：别报警了。明天我会去的。老板。

*33*

一辆车，两杯咖啡，清晨5点。

看了眼自己家亮着的灯，韩林走进电梯。

大门依然一解锁就被拉开，他避开江其临的视线，把咖啡和车钥匙丢到桌上。

“衣服在哪？”扫了眼卧室没找到东西，韩林终于看向自己的老板。

“要不今天不去了。”带点疲惫的，江其临抓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