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越界者死!(1 / 1)

挽留春似乎感受到了许肆的挫败,难得没有继续嘲讽。

「你也不用太过沮丧。」她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认真。

「你的进步速度已经很快了。我见过很多天才……」

挽留春话说半句,显然在等着许肆继续发问。

「然后呢?」许肆只好接话,他以为会有一些什么反转。

「然后都被我杀了!」没想到又被挽留春装到了。

许肆有点不想理她了。

「感觉到了吗?」挽留春的声音忽然压低了。

许肆的星瞳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了。

一股锐利的丶近乎实质的气息从北方地平线以下涌来,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剑锋在空气中摩擦。

空气本身都变得有些扎人。

「剑诡的地盘。」许肆也感受到了厉害,他感觉还不如继续和挽留春单挑呢。

「你确定还要往前?」挽留春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许肆没有回答,涅磐化作的大宝剑却已经微微调整方向,朝着那股气息的源头笔直掠去。

挽留春没有再劝,只是轻笑一声,赤着的脚在大宝剑边缘轻轻晃了晃。

「有点意思。」

——

北方的大地在涅磐的高速飞行下急速展开。

那股锐利的气息越来越浓烈,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冲击着许肆的感知。

他注意到,下方的植被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树木不再是最初看到的那种病态灰褐色,而是逐渐过渡到一种诡异的银灰色。

每一棵树的枝干都笔直挺拔,像一柄柄插在地面的利剑。

就连树枝都细长如针,在风中发出金属摩擦般的沙沙声。

「快到了。」许肆低声说,甚至有些紧张。

他展开星脉,猩红色的感知波纹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股锐利的气息在星脉的感知中变得愈发清晰——不是一道,而是无数道,汇聚成一片剑的海洋。

挽留春不知何时从大宝剑边缘站起了身,赤着的脚踩在暗红色的剑身上。

她偏头看着远处的天际线,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谨慎。

「喂。」她忽然开口。

「嗯?」

「我收回之前的话。」

「什么话?」

「我说剑诡远不如我那句话。」挽留春的语气难得正经。

剑本就是方正之物,最克制灵体类诡异,而且这头剑诡比她想像中更强。

「现在说是不是有点晚了,掉头回去还来得及吗?」

许肆侧头看了她一眼。

能让一头八级诡异说出这种话,那头剑诡的实力可见一斑。

「你怕了?」许肆实则是在给自己打气。

「怕?」

「我只是在提醒你,别死在这里。你死了我也麻烦。」挽留春嗤笑一声,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其实也想会会老朋友,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邻居,总要打个招呼的。

许肆收回目光,望向北方。

天际线尽头,一座山脉的轮廓正在缓慢浮现。

山脉的形状奇特,不是普通山峦那种连绵起伏的曲线,而是陡峭的丶近乎垂直的直线,像一柄柄巨大的剑刃从大地深处刺出,直指苍穹。

这是一柄剑山,任谁都会有这样的感慨。

令许肆诧异的是这里竟然没有大城市的模样,剑诡所在竟然连一个小镇都算不上。

许肆其实更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对一个高位诡异有着这样的吸引力。

山脉越来越近,那股锐利的剑意也越来越浓烈。

许肆的皮肤开始感觉到一种细微的刺痛感,这就是在警告了。

「停下吧。」挽留春忽然开口。

涅磐大宝剑悬停在空中,暗红色的剑身微微震颤,似乎在回应那道从山脉深处传来的剑意共鸣。

不过他膝上的【王权之剑】反应更大,甚至有些想要脱离剑鞘而去。

好在许肆这个主人在身边他才没有那么放肆。

『剑山』。

许肆终于看清了这座山脉的全貌。

不是山峦生长成剑的形状,而是剑插在大地上,经年累月,风化成了山的模样。

无数柄巨大的石剑从地面刺出,高的数百米,矮的也有几十米,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视野。

剑身表面覆着一层灰白色的地衣,在血日下泛着金属般冷冽的光泽。

剑刃处的苔藓被某种力量削去,露出底下漆黑的石质,锋利得仿佛能割裂目光。

「这地方……」许肆低声说,星瞳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了。

那些石剑不只是石头,每一柄剑的内部都残留着浓烈的诡异气息,像被封存在琥珀中的标本,虽死犹生。

「剑林。」挽留春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语气里难得没有嘲讽。

「剑诡一族陨落之后,它们的剑身会留存在世间,吸收日月精华,百年丶千年丶万年……直到某一天,新的剑诡从中破壳而出。」

「所以这些石剑里,都有剑诡?」许肆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数量,少说也有成千上万。

「也许吧!怕了?」挽留春偏头看他,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丶让人想揍她的笑意。

「我只是在想……」

「你敢越界?」许肆话音未落,剑山深处传来了一道剑鸣。

清越丶悠长丶像一柄被尘封千年的古剑出鞘时发出的震颤。

许肆膝上的王权之剑猛地挣动,剑身从剑鞘中弹出一指宽的距离,暗金色的光芒在剑格处疯狂闪烁。

「别闹。」许肆正色道,他已经感受到了无穷的压力。

尽管这股压力被挽留春承担了大半!

但那道从剑山深处传来的剑鸣并未停歇,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山脉中央,那柄最高的石剑开始发生变化。

灰白色的苔藓从剑身表面簌簌剥落,像一件褪去的外衣。

苔藓下方的剑身并非黑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琉璃质,内部有银白色的光芒在流转,像一条条被凝固在琥珀中的闪电。

剑身震颤。

苔藓剥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从簌簌而下变成了倾泻如瀑。

那些银白色的光芒从剑身内部透射出来,将整座剑山染成一片冷冽的白。

许肆的星瞳捕捉到了那道身影。

从最高的石剑顶端,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凝聚成形,缓缓降落在剑尖之上。

那是一个人形。

不,也不是人形——是剑形。

它的身体修长而挺拔,四肢像四柄利剑,手指细长如剑锋,就连头发都是一根根银白色的金属丝,在风中发出细密的铮鸣。

它的面孔没有五官,只有一道竖在中央的丶细如发丝的裂缝——那是剑格,也是它的眼睛。

「契约言明:越界者死!」

这道威胁同样也是针对挽留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