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震惊之余,林婉不禁心生疑惑,灰发青年为何突然有此一说。
“依你的意思,难道是我们之前的判断错了?”
想当初,她和余烬曾有过一番细致的探讨,争论究竟谁才是伟大存在的化身。
最终的事实证明,那位名为“秋”的男诡当为正主。
“余烬,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
林婉语气肃然。
先不说余烬此时的猜想是否构成大不敬,单单冒充伟大存在这一条,她都难以想象。
这个世上,有谁敢做如此狂悖之举?
“嗨,我就是随便一说,你休要当真。”
余烬打趣道。
“随便一说?”
惊魂未定地瞅了瞅正前方那座气派的府门,林婉没好气地警告他。
“我当不当真不要紧,要是里面那位当真了……哼!”
“好好好,我的错,是我多嘴。”
一边轻飘飘地自责着,余烬那双熔金色的瞳孔悠然一转,眼中白芒转瞬即逝。
庭院深深,院中央的屏风遮挡住了所有外部视线。
余烬若无其事地望着,眼睑慢慢向下合拢。
光影开始急速交错,一幕幕过往跑马灯似地飞速掠过。
白玉屏风近乎虚幻地淡化透明,府邸深处的景象逐渐显现。
第二道门,第三道门……第六道门。
深邃的目光宛若倚天俯视,毫无阻碍地径直穿过重重关卡。
偏厅内,墨色宫装女子端坐于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奇异果实。
“越来越不听话了。”
正暗自忧愁着,夜枭五指没由来一停,凤眸转向屋外。
“哗啦……”
下一瞬,宽大的墨袍如风回卷,夜枭轻抚衣袖,淡淡地调整了些许坐姿。
余烬的目光越过第七道府门,眼前的景象却陡转急变。
清幽雅致的庭院美景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好似深空般的无边漆黑,吞噬世间一切辉光。
余烬脸色微变,双目中隐约传来阵阵刺痛。
“下次莫要开这种致命玩笑。”
与此同时,林婉正絮叨着方才之事,忽然察觉余烬的脸上似有异样。
“余烬?”
灰发青年的眼角莫名生出不少血丝,她于是低声问了一句。
“你……没事吧?”
“没什么。”
余烬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接着话题一转。
“哦,对了。陛下行宫里的奴仆是否足够?要不要多安排一些?”
“不用了,陛下身边已有侍从。”
林婉想起那些凭空出现的纸扎人,并不认可他的提议。
“诶,还是尽心点好。”
余烬摇了摇头。
“这样吧……婉儿你这两天多劳些神,在行宫附近伺候着,随时听候传唤。”
寻思片刻后,他又补充了一点。
“倘若陛下有闲情雅致,出宫巡游,也要时时相伴左右。”
说着,余烬心念微动,漫不经心地瞥向林婉。
后者表情骤凝,刹那恍惚后,脑海中突然多出一个陌生的念头。
请陛下出宫,等待传唤……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接着忙。”
话音落下,余烬深深望了一眼府邸大门,旋即退后半步,身影幻灭在璀璨的日光里。
林婉怔怔回神,嘴里却始终默默念叨着。
请陛下出宫,等待传唤……
府邸的一间书房内,宁秋盘膝而坐,有条不紊地运转着诡生异法。
经过这些天的不断练习,他已经将这门功法的上卷全部掌握,能够流畅地在一个小时内完成一个周天。
宁秋相信,只要他坚持不懈,在将来的某一天,他即使不打坐冥想,诡生异法也自发运转,真正做到不息不断的地步。
精神力饱满后,他再次拿出七尸定魂针的说明书,犹豫要不要立刻开始阅读。
“上次参悟高阶符文,得益于二秋和三秋这两个分身相助,才能有惊无险。”
宁秋试着感应了一番。
精神世界中,三秋安静地漂浮在白色小球下方。
至于二秋……至今下落不明。
“凶多吉少啊。”
宁秋皱着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好好睡觉,全部用冥想打坐代替睡眠。
现在想想,极有可能是上次那番巨变所致。
“也不知道那一位怎么样了。”
就在宁秋暗暗忧虑之际,一声熟悉的呼喊悄然传来。
“宁秋,过来吃饭了。”
“知道了,妈,我这就来!”
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宁秋瞄了一眼窗外,发现日头正盛,不像快要落下的样子。
“怎么又吃饭,几个小时前不是刚吃过么?”
进入美食城之前,他与夜枭就野餐过一顿。
现在天色尚早,宁秋寻思着自语道。
“难不成,是日转周期的缘故?嗯……应该是!”
一天二十四小时,这一自然现象并非一成不变。
前世看书的时候,宁秋就很纳闷,为什么有些小说里的世界明明描写得异常宏大,动不动就是亿万公里为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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