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沈逸从那破开的缺口,跃上了屋顶大脊处。
东方不败眼见此景,亦毫不示弱,紧随其后,如鬼魅一般飘然而起。
居然有人在这里打架,快来看啊!
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如同惊雷乍响,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
一时间,人声鼎沸,人们像潮水般涌向事发之地。
面对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东方不败目光如炬,瞬间洞悉了沈逸的意图——竟是想借着混乱之机逃之夭夭?
沈逸心想,以东方不败的个性,断然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绣花针绝技。
毕竟,若真将那些细小却致命的银针尽数射出,势必会造成无数无辜之人惨死当场。
他这也是在赌,赌东方不败尚存有一丝良知,不至于这般残忍无情、草菅人命。
如此一来,原本对沈逸构成最大威胁的绝招已然失效,这样一来自己说不定就能趁乱而逃。
而下方那些凑热闹的看客们,只是单纯地把眼前发生的一切当作一场普通的武林恩怨情仇。
丝毫未曾料到,自己竟然成为了别人手中用来换取生路的筹码。
若从现状判断,反倒让人觉得沈逸才是不折不扣的大反派,而东方不败则宛如正义使者降临世间。
很快时机已至,长街之上,人声鼎沸,往来行人摩肩接踵,喧哗声交织成一片混沌。
沈逸连忙将战场从房顶,换至人群当中。
这些吃瓜群众们见到二人朝着自己而来,心中皆暗道不好,一时间便乱了起来。
沈逸握着长剑,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二人之间的对峙,因周遭密密麻麻的人群,那股慑人的杀气都收敛了几分。
“你以为躲在人群里,本座就奈何不得你?”
东方不败身形微动间,便要掠至沈逸身前。可她刚踏出半步,身旁便有几个挑着货担的商贩惊呼着避让,货筐翻倒在地,瓜果滚落,挡住了她的去路。
葵花宝典的精髓在于快如鬼魅、针出致命,可这拥挤的人群,偏偏成了最致命的桎梏——她的身法需空旷之地才能施展,那细如牛毛、快如闪电的绣花针,更是不敢轻易射出,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无辜,反倒乱了自己的心神。
尽管她在外都是以杀人不眨眼为名,但那也只是一种掩饰罢了,还不至于这么残暴。
沈逸深谙此理,脚下不停,借着人群的掩护,左闪右避,长剑偶尔出手。
他清楚,论真功夫,自己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唯有借着这混乱的局势,才有一线生机。
东方不败眉头微蹙,在人群中翻飞,掌风凌厉,却处处受制,身形闪动时,又要避开往来的行人,原本快如幻影的身法,此刻显得有些滞涩。
“藏头露尾的鼠辈!”
东方不败怒喝一声,几枚细针藏在袖风中射出,却因距离过近、人群杂乱,几枚细针只擦着沈逸的肩头飞过,但却朝着一名妇人而去,见状沈逸连忙朝后挥剑,击中了这几枚绣花针,打飞的这几根针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一击未果,紧接着她的掌力再加三分,却不慎扫到了旁的货摊,木板碎裂的声响混着百姓的尖叫,场面愈发混乱。
有人哭喊着逃窜,有人推搡着拥挤,原本就狭窄的长街,此刻更是乱作一团,人影攒动间,连沈逸的身影都变得模糊难辨。
沈逸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借着一个逃窜的壮汉的掩护,猛地向后退去,身形借力跃起,踩过旁边的货棚顶,几个起落便钻进了人群最密集的巷口。
他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传来东方不败气急败坏的怒喝,以及人群的惊呼声,却再没有那股威压追来。
等到她反应过来,凭借轻功脱离人群,飞上高点时,早已不见沈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