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家主温如玉看着一旁助理挂断电话，笑眯眯地说道：“千寒，八千万，干什么不好？你可真是拿我的钱打水漂。”

身为温家的幕僚，此时的暮千寒却和温如玉一同坐在主位上。

暮千寒手捧着一个青瓷茶杯，他揭开盖子，不慌不忙地抿上一口，才说道：“八千万，对温家来说并不多，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如果苏川能拿下终审之战，得到的回报远不止这些。”

“你就这么自信苏川能赢？她可只是个2S异能者，在我看来，她打柳惊鸿都够呛。”

暮千寒问：“提建议的是我，做决定的是您。那您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呢？”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有意思吧。”温如玉两手抱着一只膝盖，无所谓地挑挑眉，“一成不变总归是无趣的。”

***

挂断温家电话，陆家的接踵而来。

“是陆浅舟，他想要和你通话。”独孤月说。

“好的。”苏川接过电话，开始客套寒暄。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戚风感到匪夷所思。五大贵族，有三个说要支持苏川？大佬们都这么相信苏川能赢吗？？？

戚风很好奇，苏川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打完电话，苏川重新坐回沙发。

戚风忍不住问道：“陆浅舟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约我晚上吃饭。”

“哦……原来是这样。”戚风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

独孤月早已凑到苏川身边：“小苏川，各大贵族对你青睐有加，对此有何感想？”

“说明他们很有眼光。”苏川气定神闲地回答。

就听见独孤月异常认真地问道：“苏川，上位之后，你真的会去推行政策吗？”

苏川转过头，就看到独孤月深邃的眼眸，像一片深蓝的苍穹。

“会。”苏川说。

事情发展得过于顺利，超乎独孤月原本的想象。没有任何人从中作梗，甚至五大贵族之首主动提出合作。

这让独孤月有些害怕，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内心的恐惧，而是说：“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没有任何阻碍，若是上位，和他们合作共赢肯定比强推政策、动他们蛋糕来得轻松。”

“或许我们可以调整方案……”

骗人的。人在说谎时微表情会暴露内心的真实想法，例如眼神躲避、面部僵硬。

所以，独孤月控制着自己与苏川恰到好处地对视，什么时候眨眼、眨几次眼，眨眼不能太过频繁，也不能一眨不眨，要让苏川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

他在故意把苏川往错误的方向引，引苏川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如果苏川对强推政策有任何迟疑，他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她。

独孤月想。

苏川只是说：“既然大家对我这么好，我会温和一点推进，温水煮青蛙。但总归是要推进的。”

这让独孤月有一瞬间的错愕，他几乎脱口而出：“为什么？”

“这个世界，和我想要的新世界相差太大，我无法忍受。所有人都该平等。”苏川如实回答，见过光明又怎会忍受黑暗？

“联邦强者为尊，无论我是否坐上总统之位，只要我足够强大就能定义规则。只是，改变是难免伤筋动骨的。当选总统是目前来说流血最少的方案。”

她竟然是这样想的吗？独孤月沉默了，所以总统之位对苏川来说并不是必要的。

“3S之后，说不定会有4S。而我，说不定会是第一个到达4S的人。”苏川想到这里，脸上浮现出笑意。

房间黑暗、冰冷，只有各种电子设备嗡嗡作响，在其中投射一片冷白的光。

“苏川。”独孤月轻轻唤道。

“我在。”

独孤月轻轻握住苏川的手，苏川察觉到，微微偏过头。

“苏川，我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你是我最后的底牌……不要骗我。”独孤月喃喃。

苏川感觉到独孤月覆上来的手也是冰冷的，她将之握紧。独孤月没有收回，相反，他就着原有的姿势将掌心下压，两只手紧密贴合，深陷沙发之中。

相比威胁，独孤月的话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示弱。他确实再无其他选择，被取消公民身份，沦为逃犯，苏川是他唯一的翻盘机会。

独孤月将心中浓烈的不安交叠在十指紧握之中。

苏川只说：“不会。”

戚风不知道两人为什么忽然凑近，又在耳语些什么。苏川腿上搭着的毛毯遮盖一切细节，让戚风无从知晓。

戚风知道，独孤月是独孤家的私生子。

在联邦，奴隶是没有人权的。奴隶归主人所有，奴隶生的孩子也归主人所有。

独孤月便是男主人与奴隶生下的产物，本该被溺死，却因为S级的精神力逃过一劫，被抱养到女主人身边。

独孤月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但他从来不敢表现出来。直到有一次，他与生母交谈了几句，被女主人发现。

担心养不熟，于是男女主人合计一番将独孤月的生母转手卖到别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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