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看着一脸老实的人才最藏奸(1 / 1)

其实到最后芙宝他们这些人也没有进平西府,确定了地方之后,文书就指了一个大头兵直接带他们去安边镇了。

虽然到了平西府城门口,没有进城,但大伙儿还是喜气洋洋的。

落了户,还是农户,分的地儿离府城这么近,这以后啥时候想进城就进城,多好呀。

他们一点都不着急进城呢。

大头兵就是昨儿站城门口的那人,他这会儿闷头在前面领路,一点兵爷的架子都没有。

他属实没有想到这一群逃荒的人不但后头有靠山,村里的小娃娃都在读书,还会那么多手艺。

这群人不出几年一定会发达。

他边走边将手伸向怀里,昨儿收了人家五两银子,事儿也没办,这会儿他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兵爷,这天儿有些热了,咱们能不能歇歇脚,喝口水?”赵丰谷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上前请示道。

大头兵这才转身,有些不自然道:“今天太阳是挺大,歇息吧,地方不远,天黑前能到就成。”

“多谢兵爷。”

“我就一大头兵,叫什么兵爷,我姓李,因为我头大,在家也是老大,他们都叫我大头,你也叫我大头吧。”

赵丰谷就笑,客气道:“这咋行?”

“咋不行了,我当兵前家里也是种地的,家里兄弟多,地不够分,我爹娘就叫我自己出来搏出路。”李大头感叹一句,“其实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农家子。”

赵丰谷面上带笑,内心吐槽:那你特么的昨儿还好意思讹我五两银子,好你个李大头,我记住你了。

“兄弟,是这样儿的,昨儿呢,这轮班的人一直不来,我也抽不出空去城内寻人,这事儿就没办成,这银子你就拿回去吧。”李大头从怀里摸出银子往赵丰谷手里塞。

骗鬼啊,这城门值守的还能不按时轮班,那怕是要军法处置了。

“这……”赵丰谷故作一脸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啊,我就说,都接了我的银子,不可能不办事儿,只是我们村的人见识浅,都说这就是讹银子的。”

“我当时就反驳了,我说那兵爷瞅着一脸的憨厚老实,咋可能知道我们都是难民了,还能狠下心讹银子呢,那不是狼心狗肺之人嘛。”

“可我们村里的人轴啊,他们说就是这样看着一脸老实的人才最藏奸,真要贪起银子来,半点良心都没有,这样的人啊,良心都被狗吃了。”

赵丰谷一脸无害,还确认般道:“李兄必不是这样的人,果然嘛,我没看错人。”

这番话让李大头的脸色变换不定,最后讪笑道:“是啊,是啊。”转身往旁边走了两步,歇脚去了。

啧!

赵丰谷掂掂手上的银子返回了队伍中。

还说自己是和他们一样的农家子,切!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王桂香看他一脸笑意的回来,问道:“咋这么高兴?”

“喏,五两银子,你收着吧,赶明儿把王家村和李家村给的银子给还回去。”

“哪儿来的?”王桂香惊讶,这三个村的银子可都在她身上。

赵丰谷朝李大头努努嘴,低声道:“昨儿讹我们银子的那人就是他。”

“竟然是他。”王桂香狠狠地瞪了李大头的背影一眼,将银子接了过来。

有了这么一出,这领头的李大头也不敢作妖了,好生将人在太阳落山前送到了安边镇。

这边儿虽说是个镇吧,可众人眼瞅着还不如他们以前的村儿。

稀稀拉拉就几十户人家,那些房子都是土坯垒的矮房,房顶铺着干草,这些屋子半截埋在地里,墙皮被风沙吹得坑坑洼洼的。

还有几处是破旧毛毡棚,门口还拴着小羊,穿着胡袍的人从毡房里出来,看到来了这么多陌生人,他们就很警惕地盯着芙宝他们。

嘴里还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芙宝他们一句也没听懂。

李大头就解释道:“这儿是胡汉杂居的,那种土坯房住的就是汉人,像那种毛毡房住的就是胡人,汉人大部分都是做做小生意,种种地,这些胡人就以牧羊为生。”

这会儿太阳要落山了,气温哗的一下就降了下来,风呼啦啦刮,卷起一层细细的风沙,放眼望去没有一丝绿色,大伙儿冻得搓手缩头。

“李兄啊,这真是个镇子吗?”

李大头就解释:“这真是镇子,只是我们这儿人少,这马上就入冬了,看着萧瑟了一些,等春天了就好了,那草原上的青草一长,到处都是牛羊,嘿嘿嘿,看着还挺好看的。”

“守着附近烽燧的上官是隧长,我们这儿毕竟是边关嘛,地界荒远,官府建制就和中原不大一样,隧长手底下也带着几个兵士,来往行人都归他盘查,同时也兼任地方一应事务,我先带你们去交接。”

在所谓镇子的中间位置,有一处占地稍大土坯房,这房子就高大些了,起码没有半截埋在地下,房门也宽敞多了。

李大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公文,然后就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就出来对众人道:“你们谁是主事的人,跟我一块儿进去。”

大伙儿都看向赵丰谷。

赵丰谷就道:“我们本来是三个村合到一块儿的,能不能让另外三个村的村长也进去?”

“也行。”李大头就点点头。

王村长和李村长还有赵阿爷也一块儿进去了。

几人都有些拘谨,这儿虽然穷苦,可主事的隧长手下也是有兵士的,哪怕只有三五个,那也是兵不是。

里面一字排开三间屋子,中间是一个小院儿,里面光秃秃的,花草都没有一根,左边还有一个兵器架,上面放着些矛、戈、戟等,不过这些兵器要么是生了锈、要么就是卷了刃。

中间屋子里出来一人,穿着一身半旧胡袍,朗声笑道:“终于轮到我们安边镇进人了,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可见是高兴得很。

赵丰谷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这人一眼,见他一脸络腮胡,鼻梁高挺,眼睛深邃,长相粗犷,约莫四十来岁。

应是胡汉混血,他在心里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