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丈高的灰黑法相遮天蔽日。
那只犹如山岳般的巨大手掌带着碾碎一切的风压,狠狠拍向王腾和安生身后的那条空间裂缝。
掌风未至,白骨祭坛已经大面积汽化。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物理攻击,而是半步化神老怪燃烧残魂和元婴本源,发动的神魂寂灭之击。
只要沾上一点,哪怕是金丹圆满的修士,也会在瞬间化作一滩没有意识的死肉。
王腾没有躲。
他身后就是刚刚成型、还在极度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只要他退开半步,这股狂暴的掌风就会直接把安生和退路一起拍成粉碎。
他死死盯着头顶压下来的法相巨掌。
体内的《修罗战体》被催动到了极限,脊背上的暗金剑纹和灰色龟甲纹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但他没有用肉身去硬扛。
王腾的左手死死将安生按在自己怀里。
他的右脚猛地在祭坛废墟上一挑。
那半截刚刚被他用蛮力和南明离火生生扯断的暗金色“囚天索”,直接从泥水里弹了起来,稳稳落入他的右手掌心。
这根天机阁的镇阁重宝,此刻早已经没了之前的神威。
它的内部核心阵纹被南明离火烧得千疮百孔。
而在刚才那短暂的几息时间里,王腾毫不客气地将自己体内压制不住的剑炉火毒、尸香魔芋的极阴死气,连同黑竹峰抽来的百年废料煞气,一股脑全灌进了这半截锁链的空壳里。
它现在不是法宝。
它是一颗被塞满了修仙界最恶毒废料、随时处于爆炸临界点的超级毒雷!
“你不是喜欢顺着网线找人吗?”
王腾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残忍到极点的低吼。
他握紧了那半截灌满毒煞的囚天索。
右臂肌肉轰然隆起,一条条青筋犹如黑色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跳动。
融合了元婴剑骨精髓的纯粹物理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王腾抡圆了右臂,迎着那只拍下来的法相巨掌,将手里的半截囚天索犹如一杆投枪,狠狠掷了出去!
“还给你!”
“轰!”
半截囚天索化作一道暗金与漆黑交织的流光,撕裂了压抑的空气,笔直地撞在了法相巨掌的掌心之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犹如气球被戳破般的“噗嗤”声。
法相巨掌的力量太恐怖了。
它在接触到囚天索的瞬间,就将其残存的外壳彻底碾碎。
但这也正是王腾想要的。
外壳一碎,被极度压缩在锁链内部的三大废料毒煞,彻底失去了束缚。
迎来了最狂暴的全面释放!
黑色的雷霆、灰白的极阴死气、墨黑的军魂怨念,混合着南明离火的极致高温,在法相的掌心直接炸开了一朵方圆数十丈的五彩毒云。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在半空中疯狂响起。
瞎眼老者的残魂法相,号称能免疫一切物理攻击。
但这股混合毒煞,针对的恰恰是本源和因果!
毒云刚一炸开,就犹如附骨之疽般死死黏在了法相的手掌上。
灰黑色的法相表皮瞬间大面积溃烂,被烧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啊!!”
法相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这声惨叫不是来自残魂,而是顺着因果线,直接传导到了百万里之外!
天机阁总部,白玉大殿。
瞎眼老者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冰冷的石砖上。
他刚刚耗尽了最后一丝天机本源,正满脸狰狞地等着因果线传回王腾被拍成肉泥的反馈。
突然。
他那干瘪的胸膛毫无征兆地剧烈一挺。
一股夹杂着尸臭、火毒和极阴死气的毁灭性力量,根本不讲任何空间距离的道理,顺着他自己亲手种下的那根“天机血引”因果线,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倒灌进了他的躯壳!
“这……这是什么东西?”
瞎眼老者识海里那缕残魂猛地一颤,表面瞬间爬满了黑色的血丝般裂纹。
他甚至没来得及调动灵力去压制。
“砰!”
他右半边身子的法袍直接炸成了飞灰。
黑色的雷煞顺着经脉轰然劈落,将他的右臂连同半边胸腔的血肉,瞬间电成了焦炭!
极阴死气紧随其后,将那些焦黑的血肉冻成漆黑的死冰。
“噗嗤!”
老者半边身子直接炸烂。
森白的肋骨和破碎的内脏暴露在空气中,喷洒出大片大片腥臭的黑血。
“不!老夫的元婴!”
老者发出绝望的哀嚎。
那股毒煞不仅摧毁了他的肉身,更是直逼丹田。
他体内那尊本就萎靡不振的元婴,被十万军魂的怨念狠狠一口咬住。
元婴的小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纹,灵气像漏水的筛子一样疯狂向外倾泻。
重创!
绝对的致命重创!
瞎眼老者痛得在地上疯狂翻滚,两行黑血顺着眼窝流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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