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病急乱投医(1 / 1)

第765章病急乱投医(第1/2页)

她坐进那辆低调的马自达里。

一脚油门。

车子驶出庄园。

一路开回了位于江海市高档别墅区的家。

嘎吱。

马自达停进车库。

曾静拎着包。

踩着高跟鞋推开大门走进去。

她穿过玄关。

准备上楼换身更体面的衣服。

一会儿去市中心的商场好好血拼一把。

结果。

她刚走到客厅。

就看见老公汪旺焦坐在沙发上。

汪旺焦身上穿着皱巴巴的睡衣。

头发乱得像鸡窝。

明显是刚睡醒。

手里握着遥控器。

双眼无神地盯着电视屏幕来回换台。

曾静一看到他这副死样。

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这男人一天到晚的。

要么整夜不归家。

要么一回家就像是死猪投胎。

一觉睡到大下午才醒。

曾静把手里的名牌包重重砸在茶几上。

发出一声闷响。

她指着汪旺焦的鼻子就开骂。

“你能不能像你哥一样有点出息啊?”

曾静双手叉腰。

满脸嫌弃。

“一天到晚。”

“你要么在家死睡。”

“你要么死在外面!”

“这日子你还过不过了?”

汪旺焦被这一嗓子吼得眉头紧锁。

他心里本来就烦躁得很。

最近他看上了罗玉雪。

天天想着怎么和罗玉雪结婚。

又挖空心思想要把家里这个黄脸婆给踹掉。

可是。

他左思右想也找不到什么万全之策。

只能把心里的怒火给憋回去。

汪旺焦深吸一口气。

他把遥控器扔在沙发上。

强压着火辩解。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我每天在外面很忙的。”

“我要应酬啊。”

“那么大个公司全靠我一个人管!”

汪旺焦瞪着眼睛。

“你能不能体谅我一下?”

曾静听完。

翻了个大白眼。

“我呸!”

她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体谅你?”

“你一天在外面到底干什么。”

“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汪旺焦再怎么窝囊。

也是个好面子的男人。

被曾静这么指着鼻子训斥。

他实在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火气了。

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扯着嗓子反击。

“你还好意思说我!”

“我还没说你呢!”

汪旺焦伸手指着曾静。

“你除了会在那个破教堂里面装神弄鬼骗人。”

“你还会干嘛?”

曾静听到这话。

不仅没生气。

反而嗤笑出声。

她双手抱胸。

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汪旺焦。

“哼。”

“我骗人?”

“你现在吃的穿的住的。”

“哪一样不是老娘我骗来的?”

曾静一步逼近过去。

气势凌人。

“我告诉你汪旺焦。”

“要是没有我呀。”

“你他妈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句话甩出来。

汪旺焦被噎得脸色铁青。

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曾静冷哼一声。

懒得多看他一眼。

她踩着高跟鞋。

哒哒哒地走上楼梯。

回到卧室。

曾静快速换上了一身珠光宝气的高定名媛装。

她提着限量版包包。

重新走下楼。

这次她看都没看车库里那辆马自达。

而是按下另一把车钥匙。

滴滴。

她拉开一辆保时捷车门。

一脚油门轰到底。

驶出别墅大门。

……

江海市。

一处偏僻破败的城中村。

这个地方鱼龙混杂的。

污水横流。

住的大多都是一些社会最底层的人。

此时天快黑了。

路灯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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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站在垃圾堆旁四下张望。

发现没人看她。

她赶紧低下头。

伸出长满老茧的手。

从一堆别人丢弃的烂菜叶子里面,挑选了几块好的。

她赶紧装进随身带的塑料袋子里。

接着又从泥水里捡了半截白萝卜。

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

急匆匆地往家赶。

咔嚓一声。

出租屋的破木门被推开。

这间出租屋特别小。

只有两间逼仄的屋子。

连个像样的客厅都没有。

进门那间屋子的硬板床上。

睡着一个男人。

男人脸色发白。

剪了个小平头。

下巴上还有一点杂乱的络腮胡。

这人正是周处。

周处听见开门声。

他转过头。

目光落在那袋烂菜叶上。

“妈,你又去捡菜叶呀。”

周处眼眶微红。

他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妈,实在不行就不治了。”

“早死晚死都是死。”

“我死早了,还能减轻你的负担。”

女人听见这话。

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她赶紧快步冲上前。

一把紧紧搂着他消瘦的肩膀。

“周处,你说什么呢?”

“妈今天又去篇仁教了。”

“妈感受到了心灵的能量。”

“妈觉得你一定能好起来的。”

“你一定要振作下去。”

周处愣了一下。

他无力地靠在散发着霉味的枕头上。

“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那个什么篇仁教就是假的。”

“就是为了骗你们这种人的钱。”

“胡说!”

女人猛地松开手。

拔高音量打断他。

“你老家那个王爷爷得了肝癌。”

“就是因为信了篇仁教。”

“所以他的病都好了!”

周处都无语了。

他用力闭上眼睛。

“妈。”

“那他妈是医生诊断错了。”

“癌症能治好吗?”

“我就没听过。”

女人一听。

满脸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

“别废话。”

“妈给你煮粥去。”

女人说着转身走进了狭窄的厨房。

周处一年前在医院诊断出得了肺癌。

为了活命。

他已经做过好几次化疗了。

头发掉光了又长出这茬小平头。

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

最多还有半年可活。

也正因为如此。

周处的母亲走投无路。

病急乱投医。

才相信了曾静创建的那个篇仁教。

吃完饭后。

屋子里一片昏暗。

周处就安静地躺在床上。

他在心里想着。

要不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样至少能减轻母亲的负担。

也能让母亲彻底摆脱那个吸血的篇仁教。

结果。

咔嚓一声。

头顶昏暗的灯泡亮了。

母亲扑通一声。

重重地跪在周处的床边。

周处吓了一跳。

赶紧转头看过去。

“周处。”

母亲双眼红肿地看着他。

“你爸离开的时候。”

“我记得他把随身携带那个小金佛给你了。”

“你放哪儿了?”

母亲伸出满是皱纹的手。

“给我。”

“我明天要去篇仁教。”

“我要上供最珍贵的东西。”

“只有这样,你的病才能好。”

周处眉头紧锁。

他咬着泛白的嘴唇。

“妈。”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遗物。”

“你怎么能这样?”

母亲急切地晃着他的胳膊。

“哎呀。”

“给我呀。”

“不给。”

周处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说着就把脸扭到一旁去。

不再看母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