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老黄，你真是神了

1939年4月30日，清晨。

今天是黄山与旅长约定的日子，也是检验化工厂成果的时刻。

与往日相比，今天的山谷入口处格外喧闹。一批批来自前线部队的运输队，分批分次来到了兵工厂外围的指定集结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期待与兴奋。一些暂时没作战任务的团级指挥员，甚至亲自带队前来。

他们一方面是为了确保能第一时间领到传言中的新装备，另一方面，是想亲眼见一见黄山这位改变了根据地作战风格的技术型猛男。

山谷入口处，程厂长带着保卫科的同志们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核对着批条，指挥着车辆人流，将一箱箱早已分类打包好的新式手榴弹丶地雷丶铁拳火箭筒以及飞雷炮用的特大号炸药包，有条不紊地分发给各部队的运输队。

看着那些满载而归的马车骡车，看着战士们脸上压抑不住的喜色，程厂长心里那股成就感简直要溢出来。

这种让前线同志敞开搬的感觉，真爽！

就在程厂长忙得热火朝天时，一支人数更多的运输队出现在了他视野里，那规模一看就知道是旅部。

果不其然，旅长那熟悉的身影，以及像牛皮糖一样的李云龙，很快也出现在了兵工厂入口。

程厂长赶忙迎了上去，敬礼：「旅长，李团长！你们来了！」

旅长回礼，目光扫过繁忙的装卸现场，点了点头：「程厂长，辛苦你们了。看这架势，化工厂和兵工厂应该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对了，怎么没见黄山？我记得他们化工厂白天不搞生产，他这个一把手也该出来露个面，跟各部队的同志见见吧？」

一旁的李云龙也嚷嚷起来：「对啊，老黄呢？他不会是躲在哪个车间，正在给旅长准备额外惊喜？」

听到「额外惊喜」四个字，程厂长的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眼睛都眯了起来。不过他没有直接公布答案，而是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旅长，李团长，你们来得刚刚好。黄局长十天前说的惊喜，兵工厂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山谷更深处的方向：「走吧，咱们也别在这堵着路。我已经让保卫科的同志跑步去通知黄局长了，让他直接带着惊喜去测试场地跟咱们汇合。」

「靶场？」旅长眉头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期待。

「好，走走走！」急性子的李云龙一听，哪里还按捺得住，立刻拉着旅长往里冲，「我倒要看看，老黄又鼓捣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新装备。」

在程厂长的带领下，众人穿过部分厂区，朝着位于山谷一侧的专用靶场走去。在这段几百米的山路上，李云龙的嘴就没停过，一直围着程厂长问东问西：「老程，透个底呗，惊喜到底是啥？总不会是更大号的炸药包吧？那玩意好是好，就是太费资源。」

程厂长只是笑，任凭李云龙怎么软磨硬泡，就是守口如瓶：「李团长，你就别难为我了。我要是直接公布答案，那还能叫惊喜吗？马上就到，稍安勿躁。」

旅长看着李云龙那抓耳挠腮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正准备出言训斥两句。可就在此时，一个身影恰好出现。

只见黄山独立拉着一辆板车，正不紧不慢地朝靶场中央走来。板车上，还稳稳当当地放着两个木质武器箱。

李云龙眼尖，顿时像脱缰的野狗一样，把旅长等人甩在了身后。

他一阵风似的冲到板车前，也顾不上跟黄山打招呼，先围着板车足足转了两圈。

只可惜两个箱子做得严丝合缝，厚实的木板和衬垫完全遮挡了视线，他什么也看不出来，急得直搓手。

「老黄，这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宝贝？快打开让咱老李开开眼！」李云龙忍不住去拍箱子盖，发出砰砰的闷响。

这时，旅长丶程厂长等人也走了过来。黄山笑着打了招呼，然后才对回应道：「急什么，到地方再说。」

一身牛劲的李云龙闻言，直接抢过板车的拉绳，拉着车就朝靶场预设的射击位走去。

不一会儿，板车稳稳停在了靶场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个神秘的箱子上。连见多识广的旅长，眼中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

见状，黄山从板车上拿起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撬棍。他走到旅长面前，双手将撬棍递了过去，脸上带着一种郑重的神情。

「旅长，当年还在上海滩的时候，我就听说你是全特科有名的神枪手。原本我从捷克斯洛伐克回来的时候，是想给你带一支典藏款手枪，只可惜当时局势很乱没搞到。」

「不过现在来看，如此也好。毕竟这让我有了一个更好的机会，将一份更有意义的礼物送给你，也送给咱们部队。」

「大家面前的武器箱里，是黄崖洞兵工厂自主生产出来的第一批步枪。旅长，开封吧，希望你能喜欢这份礼物。」

马四环这款步枪，对生产工艺的要求虽然不如ZB26那般苛刻，但仍对加工精度有着一套严格的标准。

好在黄崖洞兵工厂的同志们本就有一定文化底子，又几乎人人都有修理枪械的经验。

再加上系统还提供了近乎保姆级的工艺说明书，这才使得大夥仅仅花了三天就造出了第一批成品。

从某种意义上说，武器箱里的这五支步枪，其意义远超武器本身。

它们标志着八路军军工，真正迈出了从修理仿制，到自主生产制式武器的历史性一步，是从零到一的突破。

此话一出，旅长的眼神中闪过了一道灼热如火的精光。他先是深深地看了黄山一眼，随后才接过撬棍。

「好，我亲自来。」

伴随着一声吱呀轻响，第一个武器箱被撬开。

霎时间，五支排列整齐的步枪，静静地躺在铺着防潮油纸和软衬的箱体中，映入所有人的眼帘口那采用高标准烤蓝工艺的枪体，在晨光下流淌着深邃的光泽。那由胡桃楸精心加工而成的枪托和护木，纹理清晰美观。

「这马四环，真是咱们兵工厂自己生产出来的？」旅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度激动下的克制。

一旁的李云龙也是愣了好一会儿，不过老李很快就动了起来。他嗷一嗓子从旅长手中抢过撬棍，直接扑向旁边那个更宽一些的武器箱。

「我来开这个！」

「哐当！」

第二个武器箱的箱盖被李云龙暴力撬开，里面整齐码放着黄澄澄的步枪子弹。

这些步枪弹的弹头形状标准统一，底火部位严丝合缝，与新一团常用的复装子弹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娘的！」李云龙抓起一把子弹，瞪大眼睛看着，语气里全是狂喜，「居然连子弹也有，还是崭新出厂的新货！」

「这成色，这分量，真是绝了！」

「这么一来，我看鬼子以后还敢不敢叫咱们三枪八路！」

李云龙挥舞着手里的子弹，仿佛已经看到了战士们端着崭新的马四环，在战场上火力压制鬼子的场景。

片刻后，他冲黄山竖了一个大拇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赞叹的话。

奈何老李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他憋了半天，最后只能用最质朴的词说道：「老黄！你他娘的真是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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