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两把菜刀干革命

在锺麟和吴运柂等新鲜血液的助力下，第五兵器工业局很快走上了正轨，各项工作开始井井有条地运转起来。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1939年7月8日。

最近这段日子，黄山感觉自己就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他频繁穿梭于化工厂丶兵工厂和教学楼之间，真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

就连被他视为重点攻关项目的火箭炮，也只能被迫暂时搁置。

没办法，只因抗战到底系统的厚积薄发实在是太夸张了。

在两天前，上一阶段的科研项目全部读条完毕，第五兵器工业局一下子多了一条Zb.30轻机枪和一条德制50毫米迫击炮的生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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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是天大的喜事，可问题是局里人手不够啊。

这两样新装备，一下子就将五局本就不怎么够用的人力榨取到了极限，搞得黄山恨不得亲自带兵去打太原，把太原兵工厂里的工人们解放出来。

当天上午，面色复杂的程厂长来到了部长办公室。进门后，他一屁股坐在黄山对面的椅子上，开口就是诉苦：「老黄啊，你和小吴那边的培训速度能不能稍微再快一点。我们轻武器厂那边，现在是真的人手告急，快要揭不开锅了。」

说到这里，程厂长的手指用力敲着桌面，语气里满是痛心：「眼瞅着那些新设备和图纸放在厂里，但规划好的生产线却空着。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得难受。这就好比守着金山银山，却找不到开门的钥匙，真能把人急死。」

「哎，希望胡子师长和陆军重组专家今天能给咱们带来点惊喜。一会见面以后，你这个部长可得多哭哭穷。」

此话一出，黄山也心累地叹了一口气。

作为机械工业部的一把手，他要头疼的事其实比程厂长这个具体管生产的还要多，还要杂。

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到1940年年初，第五局在理论上就会膨胀成一个超大集群。其体量，肯定不会弱于巅峰时期的汉阳兵工厂。

怎么搞来15000名分属不同工种的技术工人，又怎么安排这些人的衣食住行，都是他这个部长需要操心的事情。

一念至此，黄山用力捏了捏自己发胀的眉心，然后说出了这几天他反覆思量后的一个想法：「老程，你先别急。关于工人的事，这几天我想到了一个能在短时间内扩充一批生力军的办法。」

程厂长立刻抬起头，眼中燃起希望。

黄山继续说道：「你知道在晋西北那边活动的工卫旅吗？这支部队比较特殊，里面有很多是从太原丶

大同等地撤出来的技术工人，其中熟练技工的比例相当高。」

「考虑到工卫旅的性质，如果我们向总部提出申请，我估计能抽调出五百人左右。」

看到程厂长眼中光芒更盛，黄山又补充道：「这五百人，再加上咱们现有的人员和正在培训的新人，以及晋察冀根据地支援过来的人手，我们差不多可以凑出两千五百人的队伍。」

「两千五百人？」程厂长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脸上紧绷的肌肉明显松弛了一些，「这人力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三班倒至少能让机器转起来，不至于完全闲置。」

他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效率低点不怕，只要机器转起来，工人们就能在实际操作中进步。等大家的熟练度上来了，效率自然就提上去了。」

「行！老黄，就按你这个思路来！我一会儿就去细化排班和任务分工，从工卫旅那边调人的事就交给你了。」

「我会亲自打报告，向总部说明情况。」黄山接话道，「现在咱们该去迎接贵客了，希望晋察冀的同志们，能给厂里带来好消息。」

「对对对，走！」程厂长立刻站起身，恢复了雷厉风行的样子，「胡子师长和陆军重组专家也该到了，你这个当部长的可得带头迎接。」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穿过万物竞发的厂区。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切削液丶机油和淡淡火药味的混合气息，这是兵工厂特有的生机勃勃。

很快，黄丶程来到了局里的接待处。

他们刚准备点上烟，就听到前方山路上传来了熟悉的说笑声。

顺着声源望去，只见一个叼着菸斗，走路虎虎生风的大胡子，在韦团长的陪同下走了过来。即使还隔着一段距离，那股子豪迈劲依旧感染力十足。

「来了！」程厂长低声道。

黄山立刻将刚抽出一半的烟塞回烟盒，他整了整本就平整的衣领，主动迎了上去。

「首长，欢迎来到机械工业部第五兵器工业局视察工作。我是黄山，这位是负责轻武器生产的程明升程厂长。」

闻言，胡子师长停下脚步，眼神中带着好奇与审视。他上下打量了黄山一番，随即伸出手：

.....

「哈哈哈，四个月前我就听说特科的高材生回来了，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行啦，你也别跟我客气。」

「按照时间算，我还没你加入组织的时间早呢。大家都是革命同志，放松点。」

话虽如此，但胡子师长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黄山脸上扫视。突然，他嘴角一翘，带着点调侃说道：「话说，我怎么感觉你小子没憋什么好屁呢。从刚才开始，你看我的眼神就有点奇怪，而且还老往我腰上的枪套瞟。」

「怎么，咱们以前见过？不能啊，我记得你民国十六年不就出国留学去了吗？」

黄山穿越前，在各大视频网站上看过不少两把菜刀起家的故事，也自认为对胡子师长的性格有所了解。

不过当今天他真正见到真人时，才发现对方远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豪爽，尤其是那股子混合着草莽英雄气与高级指挥员的独特气场。。

跟这样的豪杰相处，过分客气和文绉绉反而显得生分和见外。黄山心念电转，决定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回应。

「哈哈哈，之前我还真没见过您本人，不过我看过一张照片。那照片里的主人公金边金扣绶带勋章，就是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言至此处，他顿了顿，又了一眼对方腰间那支保养出色的左轮。

「至于看枪，那是因为我刚刚在想，当年您要是手快一点，一枪崩了那个叛徒，是不是后来能省去好多麻烦事？

此言一出，旁边的韦团长和程厂长都微微一愣，没想到黄山居然啥事都说。

但胡子师长本人在初时的一怔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仰头爆发出一阵更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好小子，有你的！」他用力拍了拍黄山的肩膀，力道不小，「真不愧是386旅旅长带出来的兵。」

「咱俩今天第一次见面，你就敢开老子的玩笑。不错不错，你比我以前见过的读书人有意思多了，对我的脾气。」

笑过之后，胡子师长摆了摆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但很快又被豁达取代：「至于叛徒？咱们大好日子不提这晦气玩意。」

「自古以来，两面三刀的人都没有好下场，那个王八蛋指不定以后就冻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他也该体验体验同志们当年受过的苦。」

听到这话，黄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紧接着又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眼前之人。这胡子师长，怎么除了球鬼双打以外，还会预言呢。

他强忍着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用力点头，顺着话头说道：「没错，叛徒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等咱们把日本鬼子彻底赶下海，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跟那些人算总帐！」

「对了，今天怎么是您一个人来的，聂...」

黄山的话还没说完，厂区入口处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顺着声源望去，只见一道瘦高的身影在崔政委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虽然今天是黄山第一次见到陆军重组专家，但他此时却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就仿佛在什么地方跟对方共事了多年。

「呦，大胡子，你来得倒是挺早。这位就是黄部长吧，很高兴见到你。

眼瞅着第二位重量级访客到场，黄山赶忙迎上去打招呼。简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后，他看着胡子师长和陆军重组专家说道：「二位能从百忙之中抽空来一趟机械工业部，那我肯定得拿出点压箱底的东西来，刚好厂里的同志们最近新研制出了一批武器。」

「对了，我记得聂总您对坦克一直很感兴趣，一会要不要跟我上车兜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