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秋收丰收(1 / 1)

金秋九月,天高气爽。京畿大地千里沃野尽数褪去夏日青葱,翻涌着层层叠叠的金浪,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整片田垄,风过之处,麦香醇厚浓烈,席卷四野,弥散在每一寸乡土之间。

相较于往年秋收的潦草歉收、岁岁忧贫,今年的京畿试点州县,是十余年来最盛的丰年。

改良曲辕犁深耕土层、疏密均匀,新式水车昼夜轮转、引水灌田,配套的选种、积肥、田间密植整套新法落地生根,彻底扭转了往日靠天吃饭的窘迫。哪怕今夏历经数次短时旱情、局部骤雨积涝,整片试点农田依旧长势坚挺,颗粒饱满、穗实充盈,不见半点倒伏枯败、减产歉收的乱象。

田埂之上,四处皆是农人忙碌收割的身影,镰刀起落唰唰作响,稻麦入筐簌簌有声,声声入耳皆是丰收喜讯。往来农户个个面色红润、眉眼带笑,臂膀翻飞间满是藏不住的喜悦,筐满囤实、谷堆成山,家家户户的庭院之内,金黄粮垛层层堆叠,几乎要顶破屋檐。

“够了!今年真的够了!”一名鬓发花白的老农放下手中镰刀,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热汗,望着院中高耸的粮垛,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往年忙上一整年,堪堪糊口、勉强果腹,遇上个灾年便要饿肚子、借粮度日。谁能想到,推行新法子种地,一季收成直接抵得上往年三年所得!”

身旁年轻后生捧着满满一斗新麦,笑得露出满口白牙,高声附和:“谁说方状元的新政是奇技淫巧?谁又说新法扰民乱政?这满仓的粮食,就是最硬的道理!”

乡野之间,赞誉之声此起彼伏,句句朴实直白,却字字铿锵有力,胜过朝堂万千空谈议论。

官道田垄交错之处,方仲永一袭素色常服,身姿挺拔卓立,周身不染半分官宦傲气,唯有温润沉稳的气度。他缓步穿行田间,目光缓缓扫过遍野金浪、满仓粮谷,眼底漾开一抹浅淡释然的笑意,无半分居功自傲的张扬,唯有实干落地的踏实。

沈括紧随其身,手持一册厚厚的秋收账册,指尖飞速翻动纸面,眉目振奋、神色滚烫,每一个数据都让他心头震动,忍不住快步上前,语气难掩激动:“方大人!核验完毕,悉数精准统计!京畿八大试点州县,今年秋收粮产较往年常态增产三成有余!除去极个别贫瘠薄田,全境无一减产,抗旱防涝成效肉眼可见,新法、新器、新耕术,尽数落地生根、成效斐然!”

三成增产,看似数字平平,落在农耕为本的大宋,便是颠覆格局的旷世实绩。

岁岁薄收、年年拮据的京畿腹地,一季秋收直接增收三成存粮,足以让万千农户自给自足、有余存粮,足以充盈地方官仓、稳控粮价、安抚民生,更足以彻底碾碎这大半年来,朝野上下所有针对新政的抹黑、非议与空谈嘲讽。

方仲永驻足驻足,低头拂过手边饱满的麦穗,指尖触感颗粒紧实、沉甸甸极具分量,语气平淡从容,字字落地有声:“农事为本,民生为根。空谈误国,实干兴邦。百姓能饱食安居,便是新政最大的意义。”

跟在身后的陈七早已看得热血沸腾,一双眼睛亮晶晶盯着漫山遍野的丰收盛景,忍不住搓手慨叹,语气夸张又真诚,花式吹捧毫不掩饰:“我的爷!您真是神了!之前那帮酸儒老臣天天在朝堂吵吵,说您改祖宗旧制、乱千年农法,说新政劳民伤财、百无一用,如今呢?实打实的三成增产摆在眼前,看他们还怎么张嘴乱说!”

“以前我还半信半疑,觉得种地无非看天看地,再改法子能有多大用处?今日亲眼所见才算彻底服了!”陈七连连点头,满脸心悦诚服,“别人做官靠嘴、靠资历、靠人脉,我家爷做官靠实绩、靠实事、靠民心!这满田的粮食、百姓的笑脸,就是天底下最硬的功绩,谁也抹黑不掉!”

陈七话音刚落,不远处树荫下驻足观望的一众士族子弟、保守官吏,尽数面色僵硬、神色尴尬,纷纷闭口垂首,再无半分往日高谈阔论、嘲讽非议的嚣张气焰。

数月之前,这群人齐聚京师、奔走造势,于士林文会、朝堂内外大肆抨击新政,将方仲永推行的农具改良、耕作革新斥为离经叛道、奇技淫巧,将新政落地污蔑为扰民乱政、徒耗国力,一口咬定改祖宗旧制必酿大祸、农事革新必致歉收。

彼时他们言辞犀利、侃侃而谈,引经据典、空谈义理,自以为恪守祖制、洞悉天道,将实干革新的方仲永贬得一文不值。

可如今,遍野丰收、实绩昭彰,滚滚麦浪、满仓粮谷,无声胜有声,狠狠打脸所有空谈谬论。

一名身着长衫的士族子弟面色青白交加,攥紧手中折扇,低声喃喃:“怎会如此……古法传承千年,岂能轻易更改?不过是一时侥幸罢了……”

身旁同僚闻言,苦笑摇头、满心酸涩:“侥幸?八州县全域增产三成,岁岁灾薄之地尽数丰收,这等侥幸,未免太过骇人。罢了,无需多言,多说便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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