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西北,狼烟连绵数月不息。
边关连日鏖战,火器轰鸣不绝,甲胄、箭矢、粮草、军械昼夜消耗,海量物资如水奔涌向前线。
原本充盈丰盈的大宋国库,在无休止的战事碾压下日渐枯竭,垂拱殿内,沉甸甸的焦灼气氛压得满朝文武无人敢言。
晨间早朝,殿内死寂沉沉,压抑得令人窒息。
户部尚书手持厚厚一叠收支清册,官袍紧绷、面色枯槁愁苦,对着丹陛重重一拱,声音沙哑疲惫:
“启禀陛下,西北战事迁延日久,军械粮草、火器药弹损耗巨万,上月国库开支较往年暴涨三倍。
若战事续行,常规税赋已然无力支撑,户部银库即将告罄,臣……实在无力维系。”
话音落地,满殿文武尽皆默然。
此前接连大胜,朝野上下人人称颂军功赫赫,可唯有执掌钱粮的户部、深耕朝政的重臣心知肚明
——打仗打的从来不是兵马,而是钱粮底蕴。
西夏举国来犯,宋军重兵压边、火器尽出,看似步步碾压,实则每一日都是真金白银在熊熊燃烧。
往日里引经据典、高谈礼教治国的保守文臣,此刻尽数缄口低头。
空谈仁义、虚论王道,在实打实的国库亏空、前线危局面前,苍白得如同笑话,无一人敢再开口聒噪。
宋仁宗端坐龙椅,眸光扫过阶下一众束手无策的朝臣,眉宇凝着沉郁,缓缓开口:
“战事未歇,军费、粮草、军械缺一不可。诸卿可有良策,解眼下国库燃眉之困?”
殿内一片死寂,无人应声。
加税则扰民伤本,节流则前线断供,摊派则地方生乱。
三条死路,无人敢选、无人能解。
就在朝堂僵局难解、满朝束手之际,一道温润淡然的声音,骤然破开满殿沉郁。
“陛下,国库缺银,无需加税,无需节流,臣以商事兜底,保前线粮草不竭、军械不缺、物价不乱。”
柴麟缓步从朝臣队列中走出,身姿从容挺拔,素色官袍清简无华,眉眼温润恬淡,周身没有半分争功逐利的锐气,反倒透着一股佛系淡然的松弛感。
满朝文武皆是心头一震。谁能想到,今日挺身而出、一力扛起举国战时钱粮危局的,不是执掌财权的户部重臣,
不是运筹全局的宰辅大佬,而是往日里不争不抢、被士林视作末流商事官员的柴麟。
他抬眸直面龙颜,语气平淡笃定,无激昂豪言,无浮夸誓辞,却字字落地生根、句句稳定乾坤:
“陛下,臣已统筹全国国营商贸、工矿漕运、各地仓储,全域物资尽数归总调度。
战时危局,无需加税、无需节流,臣以商事全盘兜底,保前线不竭、后方不乱、国库不空。”
“其一,以国营商贸利税全额补贴军费,填补国库战时亏空,不动百姓分毫赋税,不增民间一丝压力。”
“其二,调集各地官储粮草、布匹、油盐、军械耗材,沿漕运干线昼夜不息输送西北前线,保障大军战时刚需,粮草永续、物资不竭。”
“其三,严控战时物价,封禁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私囤物资乱象,以官营平价物资平抑市面行情,保后方百姓衣食安稳、物价平稳。”
短短三句,句句切中要害,直接破解朝堂最难解的战时钱粮死局。
户部尚书猛然抬头,眼底写满难以置信,仓促上前追问:
“柴主事!战时耗损浩大无比,举国军费岂是商事利税所能兜底?此事绝非儿戏!”
柴麟唇角微扬,神色平和无骄,缓缓解释:
“新政数年,打通商事、工矿、漕运全链条,国营体系自成闭环。平日藏富于商、积利于库,不供奢靡、只为国用。
如今战事承压,数年积淀的商事利税尽数兑现,足以全盘承接战时耗损,稳国库、养三军、安百姓。”
不夸张、不浮夸、不邀功。
可越是平淡的语气,越透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昔日无数士林儒生抨击商事新政是逐利忘义、败坏朝纲,嘲讽柴麟本末倒置、不务正业。可真到国难当头、战事吃紧,
空谈礼教的清流束手无策,被万般鄙夷的商事新政,却硬生生扛起了整个大宋的战时国运,高下立判!
宋仁宗眼底沉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欣慰与赞许,他微微前倾身子,语气郑重动容:
“柴麟,你一己商事之力,稳住举国战局,这份功绩,足以安载史册。”
柴麟微微躬身,谦和有度:
“商事为国、为军、为民兜底,本就是新政初心,臣分内之事而已。”
“好一个分内之事!”宋仁宗抚掌赞叹,清亮之声响彻整座垂拱殿,
“自今日始,朝野定论:商事为国之根基,实干方可安邦!柴麟功在社稷,商事地位,比肩宰辅重臣!”
一语定音,尘埃落定。
曾经被视作末流杂学的商事,一朝登顶朝堂,与宰辅朝政并肩。
素来佛系不争的柴麟,凭实打实的商事实力,坐稳大宋经济支柱之位,成为朝野公认的护国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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