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0章 血玉坠,怒闯大荒!(1 / 1)

“边缘……”

青云子刚吐出这最后两个字,舌头就彻底翻了出来。

王腾的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

青云子的颈骨发出一声极其危险的爆响。

他那堂堂元婴大圆满的肉身,在这只乌金色的手掌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根枯木枝。

“说清楚。”

王腾的声音不再是冰冷。

而是像在生嚼着碎骨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暴虐。

“谁带回来的?遇到谁了?一字不落,全给我吐出来!”

青云子双脚悬空,拼命拍打着王腾的手臂。

他翻着白眼,脸已经憋成了青紫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求救声。

王腾手上的力道微微松了半分。

空气涌入肺叶。

青云子像是一条离水的鱼,贪婪地倒抽了一大口冷气,紧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不敢有半点隐瞒。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眼前这个疯子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的脑袋直接揪下来。

“是……是五年前……”

青云子一边咳血,一边语无伦次地往外倒豆子。

“外门五长老带队,去大荒域边缘的废矿区采买灵材。回程的时候,为了躲避沙暴,他们抄近路走进了黑风林。”

“继续!”王腾低吼。

“他们在黑风林深处,撞见了一场追杀!”

青云子浑身哆嗦,眼神里满是恐惧。

“五长老回来禀报说,有几个女修,还带着一个半大的孩子。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大势力围剿!”

王腾的心脏猛地一抽。

女人。

孩子。

敏清!

安生!

“追杀她们的是谁?”

王腾双目瞬间变得赤红。

“轰!”

他体内强行压制的南明离火再次失控,顺着毛孔喷薄而出。

半透明的火焰直接卷过青云子的头顶,将他那一头花白的头发连同头皮烧得焦黑。

青云子惨叫出声,拼死嘶吼:“五长老说不认识!那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袍,手段极其狠辣,招招都是搜魂夺魄的邪法。五长老只有金丹期修为,根本不敢露头,带着人死死趴在泥潭里装死,大气都不敢出!”

王腾死死盯着青云子的眼睛。

眼底深处,灰黑色的轮回之光飞速流转。

没有撒谎。

在绝对的生死压迫下,青云子不敢编造任何细节。

“那群女修呢?”王腾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这辈子面对半步化神的老怪都没抖过。

但此刻,他握着青云子衣领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被抓了?还是被杀了?”

“没有!没有被抓!”

青云子吓得连连摇头,生怕回答慢了被直接烧死。

“那些女修很强,尤其是带头的那个。她手里拿着一件残破的法宝,硬生生在黑风林的绝地里撕开了一条虚空裂缝。她们带着那个孩子,直接跳进了大荒域的死地深处!”

王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没死。

逃进去了。

但紧接着,他的心脏再次悬了起来。

大荒域是什么地方?

那是整个修仙界最臭名昭著的禁区,毒瘴遍地,凶兽横行,十死无生!

敏清带着安生,受着重伤逃进那种地方,要怎么活?

王腾猛地举起左手。

那块沾着黑褐色死血的半月玉坠,直接怼在了青云子的眼前。

“那这块玉坠,是怎么到你手里的?”王腾死死盯着他。

青云子的眼神瞬间变得闪躲起来。

“说!”

王腾五指猛地向下一压,青云子的锁骨直接被捏碎了一块。

“是……是趁火打劫……”

青云子痛得大声嚎哭,彻底崩溃了。

“那些黑袍人追着女修进了大荒域深处。五长老看外面没动静了,就……就带人跑去战场上捡漏。”

“这玉坠,还有几个破烂的储物袋,就是从地上捡回来的。玉坠上沾了血,也没有灵气波动。五长老以为是凡人用的信物,上交宝库后,内门执事嫌它没价值,就随手扔进了这堆废料里……”

王腾闭上了眼睛。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时的画面。

敏清受了重伤。

鲜血染红了这块玉坠。

她在绝境中带着安生撕开裂缝逃命,玉坠掉落在冰冷的泥水里。

而这群青云宗的杂碎。

不仅没有出手相救,反而像闻到血腥味的野狗一样,跑去扒死人堆。

把敏清的信物当成垃圾一样捡了回来,扔在这个暗无天日的角落里吃灰。

五年来。

敏清带着孩子,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大荒域里被各路仇家追杀,东躲西藏。

而他王腾。

却在这里装疯卖傻,捡垃圾,算计这些不入流的下界世家。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虐杀机,在王腾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他想杀人。

他想把眼前这个青云子,把整个青云宗上下几万人,把这主峰上的每一块石头,全部用南明离火烧成灰烬!

他体内的汞血疯狂沸腾。

背后的暗金剑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整个机密宝库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防御阵纹在这股纯粹的杀意碾压下,接连崩断。

门外。

阿七带着十几名影杀兵死死守在青铜门前。

他们感受到了门内透出的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杀气。

这杀气比之前面对天机阁主时还要狂暴、还要绝望。

阿七瞬间拔出了影杀剪,死灰色的兽瞳里满是戒备。

他不知道大人在里面遇到了什么,但他绷紧了浑身的肌肉,做好了随时冲进去拼命的准备。

宝库内。

青云子已经绝望了。

他闭上眼睛,眼泪混着鼻血往下流。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这股杀气太纯粹了,那是要把他抽魂炼魄的恨意。

但那一刻,迟迟没有到来。

王腾的手,僵在半空。

“呼——”

王腾深吸了一口气。

肺部发出拉风箱般的沉重声响。

他强行压下了那股要把一切都撕碎的冲动。

不能杀。

青云宗现在是他的壳。

他要去大荒域找人,路途遥远,凶险未知。

他需要青云宗的资源供养,需要这个宗门的皮囊替他挡住外界的视线,更需要他们替他在外围收集情报。

把青云子杀了,青云宗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天机阁的人一旦卷土重来,他将失去所有缓冲的余地。

为了敏清。

为了安生。

他必须稳住。

可以赢局部,不能清空后续的资本。

“砰。”

王腾松开了手。

青云子像一滩烂泥一样重重地砸在滚烫的青石板上。

他捂着被捏紫的脖子,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剧烈地咳嗽着。

“那个五长老,现在在哪?”王腾冷冷地看着他。

“死……死了。”青云子咳出一口血痰,“三年前去外海寻宝,被妖兽吞了。”

王腾没有再追问。

死了算他走运。

他转过身,背对着青云子。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在了一起。

为什么天机阁会盯上青云宗?

为什么天枢子会带着三千艘战船兵临城下?

根本不是为了给什么瞎子长老报仇。

天机阁,就是当年在黑风林追杀敏清的那股“大势力”!

他们通过某种极其高明的天机推演之术,捕捉到了大荒域边缘的因果残痕。

他们顺着这块玉坠掉落的微弱轨迹,一路摸到了青云宗的废料库。

他们要找的,是敏清身上的东西。

或者是敏清本身。

王腾低下头。

他看着左手里那块沾着黑血的半月玉坠。

粗糙的刀工,那个歪歪扭扭的“腾”字。

他当年亲眼看着敏清用划破的手指,把这块玉坠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五年了。

她还在等他。

王腾的左手猛地握紧。

他攥得很紧。

玉坠那粗糙且边缘碎裂的锋利切口,直接扎进了他那堪比法宝般坚硬的古铜色皮肤里。

皮肉割裂。

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挤了出来。

“滴答。”

鲜血砸在宝库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很疼。

但这肉体上的刺痛,远不及他心底那撕裂般痛楚的万分之一。

“天机阁……大荒域……”

王腾没有回头。

他死死攥着那块玉坠,任由鲜血顺着手腕流淌。

他的声音很轻。

但落入瘫在后方的青云子耳朵里,却仿佛听到了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苏醒的远古杀神,在下达最残酷的死亡宣判。

“大荒域……”

王腾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了极致的弧度。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