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雨同老者交谈着。
“秦老头，我很是奇怪，为什么你能和我友好交谈到现在。能让你为了招收一个天才不要面子？
能让你前一刻还在战斗，下一刻还能坐着商谈？”
萧天雨问道，对于天才这个称谓他十分自然的扣在自己头上。
“小友具备神子的资质，老夫这些行为并不过分。”
秦长海说道。
“老秦头，你同我谈了这么久，无非就是想要招收我，若是我不答应又怎么样。”
萧天雨凝视着秦长海，他们交谈了差不多几个时辰。
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秦长海都表露出招收萧天雨的意思。
而现在也是萧天雨第一次试探这个问题。
别看萧天雨之前老秦头的叫着，看似亲昵无比，实则不过也是表露自己愿意交谈的意愿。
在他认知里面，谈崩交手完全有可能。
秦长海沉吟。
他看着萧天雨，人虽老，但是眼睛一点都不浑浊。
“老夫会威胁你加入我灵墟洞天。”
秦长海话语让萧天雨惊讶，他没有想秦长老会如此直接。
气氛瞬间有点变化，似乎下一刻又会爆发一般。
“威胁我？怎么威胁？武力威胁？”
萧天雨嘴角扬起一个角度，说的很随意。
“小友未免也太小看老夫了，武力威胁乃是下策。”秦长海说道。
他早已经预料到了萧天雨会这么问。
“哦？”萧天雨被勾起了一丝兴趣。
“既然有下策，不如说说你的中策或是上策。”萧天雨说道。
此刻的他依旧随意，仿佛还是那个中二少年。
“小友当真要老夫说？”秦长海道。
萧天雨无语，你摆明了会说，我顺着你的口风问而已，还这样作就有点没意思了。
萧天雨并没有给秦长老任何回答。
秦长海也不在意萧天雨不给答复，这并不影响他说下去。
“关于中策，很简单。虽不知为何小友要引灵墟洞天的注意，有什么目的，但是老夫能让你的目的实现不了。”
萧天雨看着秦长海，他说得极为认真。
“目的，我有什么目的，就是看不惯你孙子随手打一顿罢了，至于放你孙子回去和对那些城主手下留情。
不过是我太善良了啊！
当然你也可以理解我不想得罪死灵墟洞天。”
萧天雨说道，矢口否认自己有目的。
老者摇摇头：“小友真会说笑，老夫并不相信这般话语，试问一个特意在炎城等待灵墟洞天来人的人没有目的，说出去谁信。
至于怕得罪死灵墟洞天，小友怎么看都不像是这样的人。”
“你就这么笃定我有目的？好，就算我有。你又怎么知道我的目的对你们灵墟洞天会不会不利。如此相信自己？”
萧天问道，这秦长海未免也太想当然了。
然而秦长海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而是自顾自的说起来。
“老夫在洞天见到我那四肢骨头粉碎断裂孙儿时，我就在想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在大势力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当老夫孙儿说起小友时，这种疑惑就更加深。
小友当真莫不是以为我灵墟洞天这么多天才来，就只是在验证小友所说话的真假，在忌惮小友身后是否站着什么人。”
“你调查我！”
萧天雨意识到了秦长海话中的意思，他又不是傻子。
“小董！！”萧天雨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方小董一伙人才走不久，这秦长老就来了！
“你把他们怎么了！若是小董伤了一根汗毛，我让你们全部陪葬！”萧天雨的脸色阴沉下来。
气氛瞬间凝固下来，躁动的空气仿佛意味着下一刻就会点燃一般。
“小友果然是重情义的人，一个重情义的年轻人他的目的能有多大，他们现在很好，不必担心。”秦长海笑着。
萧天雨的脸色阴晴不定，手掌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这也你的上策！”
萧天雨冷哼，他本以为这个浑身散发着善意的老者德高望重。
然而现实告诉他，他想得太简单了。
“小友不必生气，老夫说了他们很好，老夫不至于对一个小女孩下手，不如静下心坐会。”
秦长海说道。
萧天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生怕自己会一巴掌将这秦长海拍死。
他甚至萌生了擒住这老者的想法，但是他最终还是作罢。
他也知道老者虽强，但在绝对碾压的力量面前还不够看。
但他想到了一点，自己能护住小董一时，护不了一世。
他擒住秦长海之后，杀还是不杀？
杀，之后的灵墟洞天问责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他是不怕，但是小董他们呢？
他们的家族呢？
此时估计方小董他们的家族都进入了灵墟洞天的视野。
在想深些，说不定连它们家族的人都已经被.......
方小董的根在灵墟洞天的统御范围内，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除非他冲上灵墟洞天将之全部斩杀干净！
但一方大势力怎么能说除就除。
而不杀，这结果也差不了多少。
秦长海看着脸色一直变化的萧天雨，心中道：“还是年轻了一些，看不出老夫只是随意编造。”
没错，秦长海在骗萧天雨。
他并没有抓方小董等人，这种得罪一个之前尚未明白身份的人不理智。
他要找方小董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没必要急于一时。
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也是在试探萧天雨的底线，拿捏他的弱点。
因为萧天雨为方小董出头的事情可不是秘密，很容易推断出萧天雨的脾性。
当然秦长海并不确定萧天雨一定会妥协，但是万一呢？
这样他就省去不少功夫。
“好手段，你就这么想招收我！就不怕我不假装诚心于灵墟洞天，最后倒打一耙？”
萧天雨逐渐冷静下来，盯着秦长海说道。
不过就是眼神有点吓人。
“不怕。”
秦长海给出了答案，俨然是大局在握的姿态。
萧天雨眼睛微眯，他把所有人都想得太简单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对于这个世界上人的心态，他潜意识里还是把这当成是一个虚假的世界。
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小说中，中了降智光环的人。
现实很残酷，他们都是活生生有独特思维的人，不是他一个心理年龄不过二十几能够操控。
“当真好手段，来的时候你就想好了各种应对手段吧。若是我当真是镇元大仙的弟子，菩提祖师的师侄，恐怕就是另外的待遇。”
萧天雨明白了，从他暴露出自己说的是假话开始。
这老家伙就已经想好说辞了。
是他想简单了，他或许有些小聪明，但想学小说中那般顺利算计他人，他还不够格啊。
“小友想多了，老夫不过是临时想的罢了。”
秦长海说道。
至于萧天雨信不信就另说了。
“我可以答应加入灵墟洞天，但我有两个条件。”萧天雨说出了自己最后的价码。
很不识相话语，他有把柄在他人手上居然还敢这样说。
“但说无妨。”秦长海道，只要萧天雨松口就好。
至于萧天雨最后会不会归心灵墟洞天，那就不归他管了。
“第一，我要找一个人，你得帮我。”
“可以，只要他还活着，我会尽全力帮你找。”秦长老说道，这在他眼中不是条件。
“好，那么第二。我不会永远呆在灵墟洞天，要哪一天离开了，你不得找方小董他们的麻烦。”
“可以，这很好办。但小友也得答应老夫一个条件，为我灵墟洞天弟子后不得做任何有损于洞天的事情。”
老者说道，一时的想法不代表永远的想法。
对于萧天雨表现出的一切，秦长海看在眼里。
但凭他那海量的法力就已经是超越了他所处洞天中的神子！
这一切都值得。
萧天雨沉默了一会儿，他望着秦长海一贯的慈祥笑容。
怎么看怎么恶心。
“等我安排好方小董，有你好看。”萧天雨心中气愤。
但嘴上却是答应了秦长海的条件。
他望着秦长海，不知道为什么他执意要自己成为灵墟洞天的弟子。
无利不起早，其中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还在干什么？等我送客？”
萧天雨说道，这秦长海此时已经是不说话了，盯着他看。
“小友忘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萧天问道。
“向天道发誓。”秦长海说道，简单的言语答应太过苍白。
萧天雨眼睛微眯，真是滴水不漏。
上一次他向天道发誓还是在十万里大地时，那时他向天道发誓不杀某人。
但结果某人还是被他整死了。
但这一次明显不同了
萧天雨与秦长老当即对着天道发誓，一股股冥冥中的特殊感觉升起在萧天雨心头。
如同上次发誓一般，上天无痕，但却冥冥中关注世间的一切。
“可以了，你也可以走了。”萧天雨说道。
但秦长海却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这是在城主府。”
他们谈话的场所正是在炎城城主府。
萧天雨生闷，他感觉到处处受气。
他夺门而出，本以为自己在可以掌控轮盘力量之后，顾忌就会少之又少。
可现实教育了他。
“小友，慢走。几日后灵墟洞天招收弟子会重新开始，走一个过场。”
秦长海说道，也不管夺门而出的萧天雨有没有听到。
萧天雨走后，城主府只剩下秦长海一个人。
偌大的城主府早就树倒猢狲散。
秦长海的目光放在了面前，那是四根棍子，两根黑，一根白，一根黑白参半。
他随意摆弄了一下，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眉毛一挑。
“难道这就是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