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彻底疯狂！
反观鲜卑各部，却是一日惨过一日。
越往北走，气候越恶劣，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普通牧民根本没有厚实的羊皮袄，大多只穿着一件破皮袍，夜里只能挤在帐篷里靠牛羊取暖。
短短几日，冻死冻伤的人就有上千，连带着牛羊也冻饿而死了不少。
所以轲比能就纳了闷了，不断传来的噩耗证明汉军还在不断追击他。
这帮狗日的汉军到底是怎么做到在大雪天也能追击的？
他们都不怕冷的么？
哪怕是他们都冻死这么多人了，汉军却好像是没事人一样！
伴随着环境越来越恶劣，轲比能也越来越烦躁。
他身边的队伍越来越少了。
本来分散开的十几支队伍，走着走着就散了大半。
有的部落扛不住严寒，干脆停下不走了，想找个山坳躲着过冬。
有的部落迷了路，在雪地里转来转去，彻底偏离了路线。
还有的内部起了争执，干脆分道扬镳，各走各的。
轲比能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当初从代郡逃回来时，他还有近十万部众、三万骑兵。
可分散迁徙后，各部各自逃命，愿意跟着他继续往北走的，只剩下自己本部的万余人。
再加上连日严寒、粮草不足，士兵们冻的冻、饿的饿，能拿起兵器作战的，竟只剩下三千余人。
这三千人还大多是他的亲卫，普通牧民连走路都费劲，更别说打仗了。
“首领，再这么走下去，不用汉人追来，我们自己就先垮了！”一个亲卫统领苦着脸道
“粮草算上牛羊也只够大伙吃一个月了。”
轲比能脸色铁青，嘴唇冻得发紫，身上裹着三层皮袄还是觉得冷。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下了这么大的雪，汉人怎么还能追上来？
按说他们中原人不耐寒，早就该撤兵回去了，怎么反倒越追越紧，连屠了好几个部落？
“会不会是有内奸？”旁边一个谋士迟疑道
“不然汉人怎么总能找到我们的位置？”
“内奸？”轲比能眼神一厉，第一个就想到了莫跋野父子。
可转念一想，莫跋野的儿子是从汉人手里拼死逃回来的，身上的伤做不了假，而且这些天殿后也确实挡了几次汉军小股斥候，不像通敌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压下疑虑
“现在说这些没用。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务必在天黑前赶到前面的山谷扎营。
只要过了前面的戈壁，汉人就更难追了。”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汉人就算有冬装，粮草也肯定撑不住。
草原这么大，他们总不能一直追下去。
只要撑到狼居胥山，依托山地防守，就能喘过气来。
可他没想到，汉军根本不需要为粮草发愁。
姜淮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看着后面跟着的漫山遍野的牛羊，心情格外舒畅。
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武装游行。
有系统兜底，有内奸指路，打部落就跟开宝箱一样，打一个爆一波奖励，人越打越多，物资越打越足。
别说追到狼居胥山，就是再往北走千里，他也毫无压力。
“父亲，探马来报，轲比能的本部就在前面三十里的山谷口，正准备扎营。”姜珷兴冲冲地跑回来禀报
“他身边大概也就三千多骑兵，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根本没什么战力！”
姜淮眼神一凛，勒住了战马。
“终于追上了。”他抬手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刀锋在雪光里泛着寒芒
“传令下去，全军列阵。
珷儿，你带一千骑从左翼包抄，绕到山谷后面断他们退路。
玟儿，你带火枪兵正面推进。
剩下的人跟我冲中军，今日就取了轲比能的人头。
咱们在草原的日子，该结束了！”
“喏！”
半个时辰后，山谷口的鲜卑人刚搭好一半帐篷，就听见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轲比能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翻身上马，登高望去。
只见雪地里，一支黑色的骑兵队伍正缓缓压来。士兵们个个穿着厚实的棉服，队伍严整，步伐沉稳，半点没有长途奔袭的疲惫。
最前面的旗帜上，一个斗大的“姜”字在风雪里猎猎作响。
“怎么可能……”轲比能瞳孔骤缩，浑身冰凉。
三千对三千，可他的士兵冻得手脚发麻，连兵器都握不稳，对面的汉军却个个精神抖擞，装备精良。
这仗，根本没法打。
“首领，快撤吧！”亲卫急声道
“我们从后山走，还能保住性命！”
“撤？往哪撤！”轲比能猛地拔出弯刀，彻底疯狂。
这些时日，每天都有噩耗，叛逃的部落，冻死的部民，还有追击上来的汉军！
他的理智早就崩到了极限。
这次汉军追上来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里是我们鲜卑人的草原！
就算死，也要让汉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他知道，跑是跑不掉了。
与其狼狈逃窜被追上砍死，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列阵！迎敌！”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千鲜卑骑兵勉强列成阵型，可队伍松松垮垮，士兵们脸上满是惶恐，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南下劫掠的嚣张气焰。
很快，汉军停在了百步之外。
“火枪队，前排列阵！”
姜玟一声令下，一千名火枪兵快步上前，齐齐举起燧发枪，枪口对准了对面的鲜卑骑兵。
“放！”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铅丸呼啸着射入鲜卑阵中。
鲜卑骑兵身上的皮甲根本挡不住燧发枪的威力，前排士兵成片倒下，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战马受惊，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士甩落在地，阵型一下子就乱了。
“冲！”轲比能红着眼，挥舞着弯刀，带头冲了出去。
他知道，不冲就是死，冲上去说不定还有活路。
三千鲜卑骑兵跟着他，嘶吼着朝着汉军冲来。
可迎接他们的，是第二轮、第三轮的齐射。
枪声连绵不绝，冲锋的骑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雪地上很快就铺满了人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白雪，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