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进行中(1 / 1)

靳家小皇后 宛东西 4016 字 26天前

〔全书整改,本来说为期三天,但因为有章节未解禁,所以改为十五天。不喜勿喷。〕

贺兰敏之坐在贺兰银晟后面,施卿渺站和白公公一左一右站在国母身边。

这时候,宴会就要真正地开始了。

“国母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跪地,贺兰睿哲和贺兰银晟起身,朝国母行了礼。

这句话,贺兰银晟一点都不想说,他恨不得国母明天就死掉。

但他还是维持着温柔的假笑,微微弯下他尊贵的腰肢,行了个不算完整的礼。

俞太师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一向不喜欢贺兰银晟,认为留着他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祸患。

“平身平身,”国母今天显得格外高兴,“首先,感谢各位爱卿能来参加我的寿宴,我很高兴。”

许是年纪大了,国母很喜欢这样其乐融融的时刻。

“其次呢,我很感谢大家这些年来对我的包容与理解。做皇帝不容易,做皇帝的臣子更是不易,所以借此机会,大家都聚集在一起,我要好好感谢你们,先敬大家一杯!”

宫女已经在各个席位摆放了美酒佳肴,皇室的餐具也在国母进来之前已经摆放完了。

所有人都举起自己的酒杯,等着国母说话,好好地敬上一杯。

吕氏的余光一直盯着贺兰睿哲,不知道是不是靳稣婷的错觉,她总觉得吕氏今天不一样。

一杯酒敬完,唐丞相站起来,把倒满酒的酒杯举向国母,说:“臣祝国母福如东海,日月昌明;春秋不老,松鹤长青;欢乐远长,古稀重新。”

国母也举起酒杯,回应唐丞相:“好!哈哈哈哈哈,谢过爱卿了。”

话毕是一饮而尽。

唐丞相坐下,俞太师又站起来,举起酒杯,说:“那臣祝国母年轻美貌永不衰老,一帆风顺,两全齐美,三阳开泰,四世同堂,五子登科,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福临门,九九重阳,十全十美!”

国母被逗得哈哈大笑,俞太师不愧是太师。

“好,好,好。”国母笑得合不拢嘴,“爱卿有心了。”

又一杯酒被一饮而尽,至此,所有人都在看着老将军。

在等着他起来祝寿。

国母这么多年的寿宴,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唐丞相祝寿到俞太师祝寿,最后轮到靳将军祝寿。

这三位是代表朝臣里地位最高的三个人,俞太师最受国母宠爱,唐丞相权威最高,靳将军立下的功劳最多。

可迟迟,都不见靳将军站起来。

靳稣婷见这阵仗,也不太懂,见大家都看着老将军,一副似笑非笑又有些期待的样子,于是小小声喊了他爹爹一句。

老将军长长叹了口气,才颤颤巍巍站起来,支着拐杖,说:“臣祝国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

这就,没了?

国母的表情明显有些失望,这毕竟是她曾经的师兄。

老将军说完,就自顾自一杯酒入喉,甚至没有等国母的下文,就坐下了。

这下,国母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众人都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看着老将军,有些人还私下议论,这老将军是不是老了脑子不好使了,敢在国母面前那样?

但也有人说,人家劳苦功高,年纪一把了还在带兵打仗,有点脾气不是很正常吗?

国母倒是什么都没说,把酒杯放到前面的桌案上,没有喝。

这时候解围的,居然是唐丞相,他提议说:“老将军许是有些乏了,哈哈,那个,陛下,臣先献出寿礼。”

国母允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唐丞相大手一挥,身后的下人就拿推着一个箱子上来了,那箱子上有个东西,但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因为上面被遮了一层红色的绸缎布。

国母神色疑惑,又转为好奇,她问:“爱卿这是?”

唐丞相回答:“陛下,请允许臣做一件事。”

“什么?”

“把大殿的烛火都熄灭。”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的人满是惊恐,怎么会突然提这个要求。

“啊?这……”

“恐怕不妥吧。”

国母问:“爱卿此举是为何?”

唐丞相买弄着葫芦里的药,似笑非笑,指着红色绸缎布下面的不知名物体,道:“臣要送的这件寿礼,必须要夜晚才能欣赏到它的美貌和价值。”

国母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于是整个大殿的蜡烛,都被熄灭了,一盏一盏被熄灭,整个大殿笼罩在黑暗里。

靳稣婷是有点怕黑的,小时候她都不敢一个人在晚上的时候去上厕所。

一时间有些害怕,她望向贺兰睿哲的方向,略微能看到他的轮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安定了。

“现在可以了吗?”

国母问。

唐丞相说:“陛下请看好了。”

他走近那个箱子,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红色绸缎布。

“哇——”

众人发出微微的讶异的声音。

那是一颗夜明珠,足有一个拳头那么大,是绿色的夜明珠。

光芒四射,通体是纯绿的,干净得没有一点杂质。

散发出来的光芒明亮,却又柔和,不刺眼,是赏心悦目的。

靳稣婷看呆了,她第一次看见夜明珠,原来夜明珠真的是那么好看。

有一些像,北极的极光,她曾经在照片上见过。

“臣要献给国母的,便是这西域至宝——夜明珠。”

唐丞相语气里颇有些得意,这就是他预期的效果,所有人都很惊讶。

但还有一个人,她面无表情,在黑暗里被绿色的幽幽的光照着,像极了毫无生气的木偶。

“点灯。”

国母冷冷地说了一句,整个大殿便又恢复成亮堂堂的,让人的眼睛有一时间不太适应,唐丞相察觉到国母的语气不对啊,不应该很喜欢吗?

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西域的朋友那里磨来的啊。

“你要送的就是这个?”

国母的语气依旧很冷,可以说冰冷至极。

就像贺兰睿哲那种程度的冷。

“是,是啊。”

唐丞相试探性地说了这么一句。

“扔出去。”

国母丢下这句话的时候,整个空气都降低了二十度,唐丞相的脸更是黑得跟锅底一样。

难道国母真的不喜欢?唐丞相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不喜欢,女人不都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吗?

但国母不是普通女人,她是福鼎国的皇帝,是天下苍生的主人。

她曾经很喜欢夜明珠的,但后来又极其忌讳夜明珠。

因为,绿色的夜明珠,是先帝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她恨先帝,恨到骨子里。

但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认为,她贺兰沁是先帝最宠爱的小女儿,他们父女情深。

唐丞相还想着挽回一下:“陛下,这是,为,为什么?”

他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打听到国母的喜好,还有夜明珠的下落的。

要知道,这世界上的夜明珠可不超过十个。

“我不喜欢,扔出去。”国母语气里带了一点怒,“再说废话,我连你一起扔出去。”

唐丞相脸色惨白,没想到费尽心思得来的寿礼,竟然会被贬低到这种程度。

白公公使眼色给旁边的小宫女,小宫女立即会意,把夜明珠拿了,朝殿外走去。

“回去坐。”

国母说了一句,唐丞相便又恢复自己的情绪,假装很轻松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但心态早就崩了,他实在受够贺兰沁这种时而阴时而沉的性格了。

随时都能把人从云端,踹到谷底。

“俞太师的寿礼呢?”

国母喊了俞太师,最得她心意的大臣,应该送的东西会好一些。

这是必须要进行的环节,一会还有俞倾澜唐若之和靳稣婷的寿礼要看。

她现在只希望,不要再扫兴了。

果然,俞太师没有让她失望。

送的是,九十九颗寿桃拼成的一个“寿”字,俞太师展示出来的时候,众人都纷纷咋舌。

足足有人的脑袋这么大的寿桃,是怎么种出来的啊……

而且还有九十九个,俞太师果然是俞太师。

但这还没完,这九十九个寿桃是放在一个寿饼上面的,说是饼其实也不算是饼。

整个饼差点占满了大殿中央,哪有这么大的饼啊?

虽然国母能吃,但也吃不下这么多吧。

不过,凡事图个极力,何况是国母寿宴,图个大阵仗罢了。

果然,国母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俞太师有创意,“俞太师这寿礼真是真是深得我心,重重有赏!”

殿上一阵掌声,都被俞太师的寿礼给震惊了。

俞太师是个谦虚的老人,他受了掌声,还有重赏,说:“臣谢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又把话题抛给刚才惹得国母差点生气翻脸的老将军,问:“不知靳将军的寿礼是什么呢?”

老将军突然被叫到,有些晃神,好在他早有准备。

身后的家仆手里有两个木匣子,他让递到国母面前,自己拄着拐杖慢慢悠悠地走出席位。

给国母鞠了个躬,打开两个木匣子的盖子,里面躺着灵芝和人参,他说:“这是臣征战沙场时,常驻地有上好的药材,特意采回来献给国母,望国母喜欢。”

看成色,的的确确是上好的灵芝和人参,要是在福宁城里绝对买不到成色如此干净的药材。

可国母,是皇帝,是有国库的。

国库里成千上百的人参灵芝,成色比这好的不要太多了。

要说这老将军没费心,又好像不对,毕竟在外打仗还想着国母;可说着老将军费了心思,好像也不对,人参灵芝这些简简单单的药材,送给国母这样地位的人,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但看在老将军是老功臣的面子上,国母很高兴地收下了,倒不至于像刚才唐丞相那样难堪。

可这回轮到唐丞相不乐意了,他靳庄送的是什么鬼东西,要是给他倒赔他都不要。

夜明珠有什么不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说扔掉就扔掉了。

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他不甘心的说:“那我们太子妃候选人,靳大小姐的寿礼呢?”

怎么不见呀?

俞太师听到“太子妃候选人”六个字,就开口了:“我记得唐大小姐也是太子妃候选人,怎么不见她的寿礼?”

俞太师一向与唐丞相过不去,这是朝野皆知的。

唐丞相语塞,只得看向唐若之,从来都是他唐家先起头的。

刚下是有些鲁莽了。

唐若之接到自家爹爹的眼神,立马会意,道:“请容小女去换身行装。”

“准。”国母说。

在唐若之去换衣服的空当,靳稣婷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寿礼有没有问题。

打开红色盒子的时候,一股浓浓的奶香蔓延出来,她仔细看了下,还好,没有太久,还算完好,没有化掉。

可这奶香味是蔓延出来了,她的席位离国母又特别近,国母一闻到这个味道,就饿得慌了。

这是她尝遍天下美食都没有闻过的味道,闻起来就很甜,但又不腻。

味道一会儿就小三了,她一度觉得,那是她的错觉。

唐若之换好了衣服回来,她换的是整个看上去亮晶晶的衣服,又很多钻镶嵌在上面,走动起来,一闪一闪,晃的人眼睛疼。

她头上还戴了个帽子,帽子上也有钻,红色的底,白色的钻。

还是晃得人眼睛疼。

她还没穿鞋??!

靳稣婷瞪大眼睛看,到这里已经养成的习惯,而且覃儿跟她说,姑娘家的脚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这这这……

唐若之走到殿中央,示意乐师可以开始了。

于是音乐声起,唐若之也随着音乐的旋律律动起来。

这音乐,莫名地很熟悉。

还有唐若之的舞姿、舞步。

“嘿、哈~”

这不就是,新疆舞吗……

这唐若之哪里学来的啊,新疆在这里应该叫做西域,他们爷俩都喜欢从西域搞东西过来做寿礼吗?

不过,国母好像还挺喜欢看的,她盯着唐若之目不转睛的,也不嫌晃的眼睛疼。

现在大殿之上的人注意力都在闪闪发亮的唐若之身上,靳稣婷偏过头看了一眼贺兰睿哲。

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他冲着自己笑了一下。

有点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