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乘客都要做笔录,派出所全员出动还不够,又从别处调了人手,连夜加班加点。
不怪他们这么积极,一下子逮了十个劫匪,这可是实打实的“送上门来的年终奖”。
做笔录时,民警听到所有乘客口径一致地说:那些断腿的,都是被那个年轻人一脚一脚踩断的。
问话的警察倒吸一口凉气,默默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抬头看了看赵大宝,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儿?一脚踩断一条成年人的腿?
轮到赵大宝这边,被问及枪支来源。
他从包里掏出那支美制M1卡宾枪,枪身还带着夜里的凉意。
他淡定表示,这是备过案的,并提供了两个电话号码让警察去核实,其他的关于枪支的信息他就没有再言语了。
派出所把情况上报后,上级一看号码竟然是军方的,又向上一级汇报了过去,也不知道一共汇报了几级,反正最后是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是当初鸭绿江边的那位老首长。
本来已经睡下,待听到来电是警察,还是因为赵大宝的事打来的,连忙起床接了起来。
同时还骂骂咧咧的:“这小子又惹什么事了?前两天让我证明他不是特务,今天又让我证明什么?”
等听到赵大宝抓了十个劫匪,老首长瞬间来了精神,哈哈大笑,连声说,“好小子,有出息”。
至于那把美制卡宾枪,的确是在他这儿备案过的。
半岛后方基地的领导也接到了类似电话,回复如出一辙:枪没问题,合法备案。还说打的好,就该把这群人渣全给突突了。
派出所的人看着赵大宝那枪的弹夹里剩下的22发子弹,再次倒吸凉气——30发弹夹,打出去8发,8发命中4个劫匪的8只手,可谓是是百发百中,关键是在大晚上。
这哪是神枪手,这是开挂了吧?
等赵大宝做完笔录,已经是后半夜。
派出所里来做笔录的只剩下他和朱敬山两人——毕竟整晚开枪制服劫匪的只有他俩,询问的自然比别人多一些。
至于司机那一枪,基本算“鸣枪助兴”,没他那一下子,事儿可能还闹不了这么大。
派出所民警特意给他俩煮了锅面条。
这个点儿饭店全关了,热腾腾的挂面配点酱油葱花,已经是顶配夜宵。
赵大宝和朱敬山坐在派出所里,和民警们围成一圈吸溜面条,边吃边聊。
当民警们得知赵大宝的真实身份是列车员时,一个个目瞪口呆——枪法这么神的人,居然不是警察,不是军人,而是检票、送水、开关门的列车员?
要是这些民警知道后世的那些段子,这会肯定回来一句,“这赛道都卷成这样了?跨界还能这么玩的吗?”
赵大宝吸溜了一大口面条,面带从容:“基操,基操,勿六。”
朱敬山在旁边默默喝着面汤,嘴角动了动,难得没有拆他的台。
两人当晚就在派出所里搭了几张凳子将就了一宿,这会再去招待所纯属浪费钱。
更何况朱敬山他早已给京城那边去了电话,对方指示:全力配合当地。
希望一晚上能把所有东西弄完,他可不想明天返不了程。
赵大宝靠在椅背上,耳边是民警翻案卷的沙沙声,远处拘留室里隐约传来的哼哼声。
虽然这一夜折腾得不轻,但比起白天那些漫天黄土和颠簸山路,他反倒觉得格外踏实。
他闭上眼睛,不久就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赵大宝是被一阵浓郁的葱花饼香味儿勾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保持着靠椅背仰头的姿势,脖子酸得像被人拧了三圈。
旁边朱敬山正端着一碗豆浆,慢条斯理地喝着,表情跟品茶似的。
醒了?
朱敬山头也不抬,派出所领导特地给准备的早饭,葱花饼管够。
赵大宝揉了揉脖子,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胳膊,发出噼里啪啦一串响。
老朱同志,你这起得也太早了吧,昨晚折腾到后半夜,你不困?
习惯了。
朱敬山放下碗,京城那边来过电话,让咱们务必把简报写好,电报传回去。
赵大宝了一声,凑到桌前一看,葱花饼摞得冒尖儿,炸得金黄酥脆,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两手并用,直接就开造,嘴里含含糊糊:简报你写,我没啥文化,写出来也是丢人。
朱敬山瞥了他一眼,嘴角带了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你昨晚夸我那套词儿,张口就来,叫没文化?
我说的那是事实。
赵大宝咽下一口饼,再说了,当着你同行的面,我不得给你撑场面?还有哦,这简报好像和我这个列车员没关系吧?是你们乘警领导让写的对不对?
朱敬山撇撇嘴,“就知道你小子会拿列车员说事,我早写完了,电报也发了。要不然我会起那么早?”
“哎呦,还得是老朱同志,要不说老同志就是敬业了......”
赵大宝那夸赞的小词像不要钱往外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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