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说的那是口干舌燥,领导也不给杯茶喝,光想着听好听的了。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现在就上眼药了。
只见他话题一转,开始往正事儿上靠:两位领导,话说回来,没有你们的带领,就没有我赵大宝的今天。你们要多给我们指导,我们只有在你们领导下,才能扬帆起航,少了你们领导,那怎么行?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当然了,也不能光指导我一个人。俗话说,凡事要雨露均沾,这样大家才能一起进步。我不能独占领导一人的疼爱,对吧?
梁怀安把茶杯放下,笑着开口:说吧,谁又得罪你了。
赵大宝立刻坐直身体,两手一摊,满脸无辜: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有人得罪我?我和同事们那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我是想说,这次护送物资去川省,老朱同志那真是事事身先士卒,冲锋陷阵,老同志这么拼命,也得爱惜身体啊。领导你们得说说他,工作起来不能这么不要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忧心:老朱同志一路上操碎了心,吃不好睡不好的,我看着都心疼。领导,你们可得好好劝劝他,让他该歇就歇,别老拽着年轻人一块儿拼——我是说,别老自己拼。
薛秉山放下茶杯,嘴角抽了一下。
这小子,句句都在关心朱敬山,字字都在告朱敬山的状。
拐着弯骂人家拽着他折腾了十三天呢。
......
另外一边,乘警办公室里,朱敬山正讲到抓劫匪的关键时刻,忽然鼻子一痒,连打了四五个喷嚏,打得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停下来看他。
师父,是不是路上着凉了?任明远关心道。
朱敬山揉了揉鼻子,也有些疑惑:不应该啊……
他哪里知道,此刻正有人在站长办公室里,拿他当反面教材使呢。
......
回到站长办公室这边,薛秉山显然不想再听赵大宝绕着圈子告状了,干脆把话题一收: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小子,说说这次抓劫匪的情况吧。
赵大宝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领导,要不劳您大驾,移步去许叔他们办公室?省得我讲两遍。他们那边也心急如焚等着我回去讲呢。
他站起来,掰着手指数:讲我是怎么在不敌对方人数的情况下大发神威,怎么急中生智、智勇双全、全力以赴、赴汤蹈火......所向披靡......
停停停!
薛秉山抬手打断他,眉头皱成一团,哪儿来这么多成语?听的我脑壳疼。滚滚滚,赶紧滚,别在这儿念经了。
好嘞!
赵大宝立正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指了指桌上的茶叶:领导,茶叶记得喝啊,要是好喝跟我说,下次还给你们带。
薛秉山笑骂了一句。
赵大宝嘿嘿一笑,拉开门溜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还听到梁怀安在里面说了一句,这小子,真是个活宝。
然后是两位领导同时笑出来的声音。
赵大宝脚步轻快地走在走廊里,心情大好。
送礼送到了,小报告也打了,领导还笑呵呵的,这趟汇报工作——完美。
他哼着小调往列车长办公室走,特意掐着点算好了时间——这会儿正好到上班的点儿,回去露个脸,打个招呼,顺理成章就能溜回家休假。
计划完美。
结果一推门,屋里竟然满满当当全是人。
刘三炮、高小帅、贺老八、张根生一个不落,陈晚禾几个女生也在,三位列车长稳稳当当坐在各自位子上,连许铁军都端着他那个标志性的大茶缸子,一副“我就知道你会磨蹭”的表情。
赵大宝愣在门口,眨了眨眼:“你们怎么还在啊?不上班吗?”
高小帅靠在桌边,两只手插兜,理直气壮:“不是都在等你嘛,你不来上什么班?”
赵大宝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板蹿上天灵盖:“我这一趟可是跑了十三天,我...我需要回去休息......”
话没说完,刘三炮已经一个箭步上来,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搂得结结实实:“不,你不需要。”
贺老八从另一边也凑上来,神情笃定地附和:“对,你不需要。”
张根生站在旁边虽然没上手,但那眼神里的意思也很明显——他们说的对。
赵大宝扭头看向三位列车长,企图寻求组织上的怜悯。
结果许铁军端着茶缸子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开口:“正好到上班时间了,石头,你这个点回来,那今天就先上班。至于假嘛……可以往后放放。”
刘列车长点头:“嗯,年轻人,多干点活不吃亏。”
陈列车长补充了一句:“再说了,你走了十三天,业务要温故而知新嘛。”
听听,一个个说的人言否?
好嘛,自己掐着点回来,本想着卡个时间差开溜,结果他们给自己来个无缝衔接,直接上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