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歌：““言公子不再想想吗？”“

红唇轻抿，樊长歌微微蹙眉，做出一副为谢征考虑的表情。

谢征：““樊姑娘救了我，又收留我，我理应有所回报。”“

谢征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

谢征：““救命之恩，他日必报。姑娘有什么心愿只管开口。”“

这句话他说得很认真，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樊长歌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唇角：

樊长歌：““暂时没想到。先欠着吧。”“

她说完，转身要走，却又在门口停下来。

樊长歌：““言公子。”“

谢征：““嗯？”“

樊长歌：““你就不怕我是个坏人？”“

樊长歌偏头看着他，烛光映在她脸上，更显得她容貌昳丽。

樊长歌：““万一我让你入赘，是对你有所图呢？”“

谢征看着她，目光平静：

谢征：““樊姑娘想图我什么？”“

樊长歌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

樊长歌：““图你好看？图你力气大能干活？图你以后能帮我搬药材，帮我阿妹杀猪？”“

谢征被她这番话说得沉默了一瞬。

谢征：““杀猪。”“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微妙。

樊长歌：““对啊。”“

樊长歌眨了眨眼。

樊长歌：““你入赘到我们家，总不能白吃白喝吧？杀猪、劈柴、挑水，都得干。”“

谢征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谢征：““好。”“

他说。

樊长歌：““什么？”“

谢征：““杀猪、劈柴、挑水，”“

谢征的声音很平静。

谢征：““我都干。”“

樊长歌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樊长歌：““那言公子好好养伤。”“

她说。

樊长歌：““养好了伤，才能干活。”“

她说完，推门出去了。

阁楼里安静下来。

谢征靠在枕头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谢征：““图你好看。”“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什么。

然后他闭上眼，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

...

次日，雪停了，天边透出一丝淡淡的日光，落在西固巷的屋顶上，把积雪映得亮晶晶的。

樊长歌一大早就出了门。

她要去绣坊取布料。娘亲生前在绣坊给她预存了做喜服的布料，这还是不久前长玉告诉她的。

绣坊在镇子的东头，是一间不大的铺面，门口挂着几匹样布，在风里轻轻晃着。

樊长歌进去，伙计们忙碌的脚步声和迎来送往的招呼声混在一起，很是热闹。

她上前递给伙计一张收据。

樊长歌：““我娘之前在你们铺子，给我预存了做喜服的布料。”“

伙计接过收据，翻了翻记账单，热情地念道：

万能龙套：“伙计：“我看看……确实存了布料，可做一套成亲的礼衣！小娘子要成亲了？恭喜恭喜啊。”“

樊长歌：““这布料够再做一套男子喜服吗？不够我可以加钱。”“

万能龙套：“陈娘子：“长歌妹子？”“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铺子里面传来。

樊长歌抬头一看，是裁缝陈娘子。陈娘子对樊长玉多有照拂，她也见过几次陈娘子。

樊长歌：““陈娘子好。”“

樊长歌微微颔首。

陈娘子笑眯眯地走过来，拉着樊长歌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万能龙套：“陈娘子：“我听赵大娘说，你家也要凑热闹婚嫁啊？好日子定在何时呀？”“

樊长歌：““七日后。”“

樊长歌说。

陈娘子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万能龙套：“陈娘子：“那现在才来订喜服，来不及啊！”“

她小声念叨着：

万能龙套：“陈娘子：“这一说崇州征兵，要成亲的人就挤破了头，都想给自己家里留个后呢，我这里伙计都忙不过来了。”“

她的话让铺子里的气氛低落了一瞬，陈娘子察觉后赶忙换了话题：

万能龙套：“陈娘子：“赵大娘说，你那夫婿特别俊？”“

樊长歌忍不住笑出来：

樊长歌：““是，反正我不吃亏。麻烦陈娘子赶赶工，工钱我多给点就是。”“

陈娘子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万能龙套：“陈娘子：“谁和你算工钱？这料子还是我帮你娘选好存在这儿的，你娘就盼着你和长玉妹子成亲了。”“

樊长歌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陈娘子从柜子里取出的布料——上好的云锦，颜色是正红，料子摸在手里又滑又软，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

她摸着那布料，指尖轻轻摩挲着，眼圈微微泛红了。

陈娘子见她神色不对，赶紧转话题：

万能龙套：“陈娘子：“赵大娘说，新郎官是她家崇州来的远房亲戚？”“

樊长歌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樊长歌：““对。”“

伙计在一旁插嘴：

万能龙套：“伙计：“崇州过来的？那他知不知道武安侯死了没死？！”“

陈娘子也来了兴致：

万能龙套：“陈娘子：“武安侯死了？真的假的？！”“

樊长歌微微一顿：

樊长歌：““武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