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49:吉时已到(1 / 1)

锣鼓喧天,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响起司仪响亮的声音。

陈娘子清了清嗓子,声音又脆又亮:

万能龙套:“陈娘子:“樊家女婿出门!”“

樊长歌一身红装,既没有盖头也没有团扇挡脸,大大方方地让众人看着。

正红色的喜服衬得她眉目如画,肤白如玉,乌发高高束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整个人英姿飒爽,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街坊们议论纷纷,都在夸新娘樊家闺女真好看,又着急探头去看新郎,可惜赵家的门帘挡住了,看不到新郎样貌。

万能龙套:“康婆子:“听说那赘婿很丑?还是个跛子!”“

康婆子站在人群里,手里又抓了一把瓜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万能龙套:“康婆子:“不丑不跛,这年头谁做赘婿?!”“

庄娘子不满地瞪了康婆子一眼:

万能龙套:“庄娘子:“康婆子,大喜日子积点口德!”“

康婆子又气又怂,只能“呸”了一口,躲开庄娘子的目光。

挂在赵家大门前的鞭炮噼里啪啦炸响,红色的碎屑在雪地上铺了一层,像是给白茫茫的大地绣上了一朵朵红花。

赵大叔送谢征出门。伸长了脖子朝里张望的众人,风一吹,门帘掀开了一条缝,瞧见伸出来的一只拐杖,纷纷叹息。

康婆子又来了精神:

万能龙套:“康婆子:“我就说吧,不缺胳膊少腿的谁做赘婿啊!”“

周遭全是喧闹声,樊长歌却充耳不闻。

她站在樊家院门口,红衣猎猎,饶有兴趣地盯着赵家大门口的帘子。

她也想看看穿上红装的谢征是何模样。

喧嚣声骤然停了一瞬。

门帘掀开,谢征跨了出来。

墨发束起,红袍加身,衬得那张原本就俊美的脸更加清隽出尘。

他身量高挑,肩宽腰窄,喜服裁剪得合身,将他整个人衬得如松如竹。

他拄着木棍走出来,步伐虽慢,却没有半分跛态的狼狈。

众人终于看清谢征的脸,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先是静默,而后嘈杂声四起。

“我的天,这模样……”

“不是说是个丑八怪吗?”

“这要是丑八怪,我家那口子算什么?”

陈娘子站在一旁看傻了眼,嘴里喃喃:

万能龙套:“陈娘子:“哎呦!怪不得长歌说自己不亏呢。”“

康婆子也看愣了,瓜子都忘了嗑,半晌才挤出一句:

万能龙套:“康婆子:“啧啧,先前哪个不长眼的编排新郎官是个歪瓜裂枣的瘸子来着?”“

蜜饯娘子白了她一眼:

万能龙套:“蜜饯娘子:“不就是你么康婆子。”“

康婆子一脸尴尬,不敢再作声,默默把瓜子收进了袖子里。

赵大娘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得意洋洋:

赵大娘:““不是我说,以我保媒多年的经验,这模样在咱们林安镇、不,整个清平县也不好找啊!”“

谢征走到樊长歌身前。

两人相对而立,红衣相映。

樊长歌仰头看着谢征,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她见过他苍白的、染血的、昏迷的样子,却从未见过他穿红衣的模样。

墨发红衣,俊美清隽。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凉薄的眼眸,此刻被红色的喜服映着,竟多了几分温度。

樊长歌弯了弯唇角,歪了歪头,压低了声音,只有二人能听到:

樊长歌:““言公子今日倒是比平日里更好看了些。”“

谢征低头看着她。

她今日也穿了红衣,与平日里素净的模样完全不同。

正红色的喜服衬得她眉目如画,唇色嫣红,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像是盛了一汪春水。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

谢征:““你也是。”“

樊长歌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

樊长歌:““言公子这是在夸我?”“

谢征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右手,掌心向着她。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此刻在红色的喜服映衬下,更显得白皙。

樊长歌低头看着他的手,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搭了上去。

她的手很凉,搭在他温热的掌心里。谢征的手指微微收拢,将她的手握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缠了一瞬,又同时移开。

谢征拉着她的手向前走去,街坊们都跟着沾喜气,一路撒着花瓣和糖果,孩子们在身后追着跑,笑声和鞭炮声混在一起,热闹极了。

...

樊家堂屋已经被简单装饰,披红挂彩,喜气洋洋。

正中的墙壁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两旁挂着红绸,桌上摆着瓜果点心,烛台上红烛高照,火光摇曳。

樊长歌和谢征手牵大红绸花步入堂屋,樊长歌一手拿着扇子遮着面容,红绸花在两人中间轻轻晃动。

众宾客欢呼鼓掌,热闹非凡。

赵大娘和赵大叔看着身着喜服的樊长歌,万般欣慰。

赵大娘眼眶一红,拿袖子擦起眼泪,赵大叔也偷偷抹了抹眼角。

樊长玉站在一旁,也偷偷抹起眼泪。

她看着阿姐一身红装,想起小时候阿姐牵着她的手走过田埂,想起阿姐教她识字时温柔的声音,想起她和阿姐之间的种种。

樊长玉吸了吸鼻子,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樊长宁小小的身影站在最前排,数她巴掌拍得最响,拍得小手通红,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着:

樊长宁:““大姐好看!大哥哥也好看!”“

堂屋主座上,桌上放着樊长歌父母的牌位。

牌位前摆着香炉,青烟袅袅,在红色的烛光中缓缓升腾。

陈娘子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

万能龙套:“陈娘子:“吉时已到,新人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