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52:男女授受不亲(1 / 1)

樊长歌低头一看。封面上写着三个字:

“春风图”。

她翻开一页,只看了一眼就“啪”地合上了。

那些图画……她抿了抿唇,抬眸看向赵大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

樊长歌:““大娘,他伤成那样,这个用不着吧……”“

赵大娘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

赵大娘:““总有用得着的时候。你赶紧进去洞房吧,这些我帮你收拾。”“

樊长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赵大娘那副不容置疑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得硬着头皮把那册子收进袖中,被赵大娘推着往婚房的方向走。

赵大娘:““快去快去,别让人家等着。”“

樊长歌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赵大娘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朝婚房走去。

婚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樊长歌伸手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习惯性地抬头,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谢征的喜服已经脱下了,正背对着她。里衣褪了一半,半截挂在臂弯,半截垂至腰间,裸露的肌肤在喜烛下呈现出好看的蜜色。

因为撑完婚礼,整个后背有些许晕开的血迹,雪白的里衣上也沾了不少。

地上扔着被血和汗渍浸透的纱布。

他的肩背很宽,腰却很窄,从肩到腰的线条流畅。

背上新伤叠着旧伤,刀痕、箭疤,纵横交错,在蜜色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谢征微微偏过头来,冷淡的面容在此刻莫名显得禁欲又蛊惑。

樊长歌一时看愣了。

谢征听见动静,偏头看见她,瞳孔微微一缩。

谢征:““等等——”“

他快速合上衣物,动作有些慌乱,同时伸手将桌上一个药瓶上的字条撕掉,揉成一团攥进掌心。

樊长歌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直直地闯了进来,连忙往外退:

樊长歌:““对不起——”“

她退到门口,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门“哗啦”又被推开了。

她直直走进来,把谢征刚拢上的衣服又拉了下去。

谢征错愕地看着她,声音都变了调:

谢征:““我……自己可以!”“

樊长歌没有理会他的拒绝,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樊长歌:““救你回来之时,你的伤是我治的,药也是我上的。”“

她伸手扒拉着谢征,准备帮他上药。谢征本能地想挣脱,可她的手劲却让他完全没法挣脱。

谢征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只好作罢,眨了眨眼,闷声道:

谢征:““男女授受不亲。”“

樊长歌扬了扬红唇,在红衣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妩媚。

她站在谢征面前,微微俯下身,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谢征,声音轻轻软软的,尾音拖得长长的,竟有几分缠绵旖旎的味道:

樊长歌:““言正,你我如今可是成婚了,怎么还计较男女授受不亲呢?”“

谢征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眸子近在咫尺,眸光潋滟,盛着一汪春水。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目光有些发飘,不太敢看她。

谢征:““我是怕——”“

樊长歌:““怕什么?”“

樊长歌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谢征别开脸,声音有些僵硬:

谢征:““怕你不方便。”“

樊长歌看着他别过去的侧脸,耳尖似乎泛着淡淡的红。

她忽然有些想笑。

这人,平日里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没想到也会害羞。

她直起身,垂下眼,目光落在他肩背上的伤口上,语气放柔了几分:

樊长歌:““放心吧,我对你没歪心思。你都伤成这样了,我动歪心思也没用对不……”“

话说出口,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谢征先是一愣,而后也没接话,只是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意味不明。

樊长歌也愣了愣。

嘴瓢了……

她的耳根微微发热,正要解释什么,谢征已经收回了目光,声音淡淡的:

谢征:““我知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可那两个字却让樊长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知道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她拿起桌上的药瓶子,准备往谢征身上倒药。

谢征仍想拒绝:

谢征:““不必——”“

樊长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按下他的肩头,药粉轻轻倒在他背上。

药粉与伤口接触的瞬间,谢征的肩背猛地绷紧。

他的眉头紧锁,额上瞬间沁出了汗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声没吭。

樊长歌伸手将药粉抹开,动作尽量放轻。

药粉的气味钻进鼻腔,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这药粉的味道……

她一边将药粉抹开,一边不经意地问道:

樊长歌:““你哪里来的药?这不是我给你买的吧。”“

谢征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谢征:““我写了时文。”“

谢征开口,声音有些哑。

谢征:““托赵大叔帮忙拿去书肆卖了,换了些钱,买了这药。”“

樊长歌的手没有停,继续轻轻抹着药粉,语气随意:

樊长歌:““是吗?什么时文?卖了多少钱?”“

谢征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谢征:““仿大家之作,卖了二十两。”“

樊长歌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垂下眼,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药是上好的金疮药,镇上的药铺根本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