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 / 1)

裁玉 出逃智齿 1763 字 10天前

“我同阿姐慢慢解释。”赵令颐拉赵令徽在石桌前坐下,将事情娓娓道来,末了又道:“阿姐,我不后悔。你和母亲想护我周全,事事为我着想,我也想凭一己之力护着你。”

“明昭。”赵令徽无奈摇头,“你怎还不明白,同赵从夫妇翻脸,无论输赢,都是我们吃亏。输了我们姐妹能否活命都是问题,若赢了,以后你落得个不敬父母尖酸刻薄的名声,后半辈子便毁了。”

“那我们就赢得漂亮,让人无话可说。”赵令颐道:“阿姐,你只管做你的事,和赵从夫妇周旋交予我。”

“不行!”赵令徽强硬拒绝,又看向清晏,“你分明答应过我不动她,却还将她卷进来。”

“她迟早发现我的存在,”清晏冷哼道:“至于将她卷进来,我还在考虑中,她自己送上门了。”

“阿姐,真是我主动去找他。”赵令颐急忙阻止他们争吵,“我本想求他不要为难你,如今看来,他的计划或许不错,我既不用嫁去魏府,还能让赵从夫妇吃瘪。”

闻言赵令徽恨得咬牙,深知再费口舌也无用了。

清晏的计划已然进行到这一步,毫无退路,既不可能同赵从夫妇说不嫁,也不能去将魏管家怀里的字条拿回来。

“你现在主意越发大了,事已至此,我还能如何。”赵令徽起身落寞回屋,关上门后坐在卧榻上沉思。

十一年来摆在赵令颐面前的只嫁人一条路,如今有新的曙光,她自然向往。

只是她不明白,她看做救星的人或许会把她拖去深渊。

清晏不过是想利用她,

烧柴房、搬进西苑、让赵令颐同赵从夫妇叫板,一环扣一环,清晏的目的便是要堵住所有退路,让赵令徽不得不往前走。

赵令徽愤然捶在卧榻软垫上,恨自己不够果决,没能当机立断。

归根结底还是她舍不得赵令颐早早去卢家。

清晏和赵令颐还在院里,赵令徽走到桌前研墨铺纸,利落写下一封信,折好藏在衣襟中,又迅速收拾好桌面。

昨夜清晏写字的纸还放在一旁,此时赵令徽才看清上面字句。

延城狂沙封雪沂,稚儒寒衾斩敌弓。皑皑白骨今何安,血染江河戍尔魂。

延城和沂山是两国交界处,只是不知他斩敌弓,斩的是北夷人的弓,还是大齐人的弓?

诗意波澜壮阔痛惜将士,人却如此阴险无赖,真真是可笑。

赵令徽将一摞新纸压在上面,心中唾弃不已。

……

怀宁城最繁华的客栈,魏管家满怀邀功的喜悦写好传回齐京的信函,从怀中掏印信时却摸到一张纸。

魏管家不记得自己何时在怀中放过此等物件,拿出展开一看,大惊失色急忙将桌上的信笺撕碎。

泛黄的纸上只写了一句话:赵从欲借赵令颐之手除掉魏逢恭,以解后顾之忧。

魏管家跟随魏逢恭多年,经年往事了若指掌,此话入眼率先想到的便是温家。

赵令颐是温辞幼女,若她有心报仇,或是赵从想要过河拆桥,岂不糟糕?

这个赵从,果然狗胆贼心!

魏管家顾不了许多,收拾行囊即刻出发赶回齐京,与魏逢恭商讨对策。

……

晚饭前刘毓陆陆续续让人往西苑送东西,上至衣食下至玩物,将东西两间屋子堆得满满当当。

赵令徽吩咐赵令颐将这些东西收好,日后好如数奉还。

赵令颐欲言又止,还是按她所说,将东西尽数收进温辞的主屋放置。

“有好日子不过。”清晏嗤笑道:“赵从这种人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我不是赵家人,赵家的东西我自然不要。”

至少在查清真相前,除了吃食,赵府的东西赵令徽一根针也不会动。

至于吃食,是他赵从该尽的养育之责。

下人送来晚饭摆在院中石桌上,全是怀宁城不可多得的珍贵食材,清晏扫了一眼,破天荒夹了只虾放在碗中,动手剥起来。

半月来从未见他进食,赵令徽一度以为他不需要,现下看他津津有味,开始怀疑他是嫌弃之前那些粗茶淡饭。

而赵令颐眼见弯曲的虾自己飘在空中剥皮去头,只觉惊悚非常。

再转头看赵令徽,她顿了片刻不悦道:“阿姐,我让他们另外准备。”

“不用。”赵令徽只夹面前的青菜,“有饭有菜足够。”

“你不吃海味?”清晏扫了一眼桌上的鱼虾蟹问。

“阿姐吃了海味身上会起疹子。”赵令颐越发气道:“刘毓这个毒妇,表面答应会善待我们,却送来阿姐不能吃的海味。”

果然如清晏所说,待她嫁离赵府,他们决计不会善待阿姐。

清晏剥虾的手一颤,面色霎时沉下来,眼中杀意转瞬即逝,将剥好的虾肉扔在碗中,怒气冲冲回了东屋。

他变脸如同六月天一般,赵令徽早见怪不怪。

赵令颐盯着他碗里的虾问:“他生气走了?”

“不用在意。”赵令徽继续心无旁骛夹菜,“他的话只能信一成,你少同他交涉,我以前同你说过的话也要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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