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1 / 1)

裁玉 出逃智齿 1748 字 10天前

东苑和西苑隔着一个小花园,紧临东苑有一处新建的偏院,是赵行简的住处。

赵行简捧着书靠在卧榻上,不时咳两声,因为病痛折磨瘦得颧骨凸出,若不是嘴唇还有些血色,全然没有生气。

小厮颤颤巍巍走进屋子,俯身跪在地上道:“少爷,夫人派去西苑的侍从回来了,正在夫人屋里禀报。赵令徽让他留下了,他们还在赵令徽屋里发现一幅字,墨迹很新,不知是不是赵令徽写的。”

赵行简勾唇冷笑,合上书道:“母亲糊涂,赵令徽哪里是那么好蛊惑的,以为把桑鸠送过去便能一箭双雕?”

“桑鸠一心想攀高枝,去了西苑也好,总比待在三小姐身边好。”小厮小心道。

“也罢。”赵行简道:“母亲不想看见他与桑鸢,送他过去也好,小妹喜欢过的,总不能真打死。”

“那昨夜少爷吩咐我的话……”

“找个憨厚听话些的人。”赵行简皱眉思虑,恶毒道:“让她吃些苦头就行,别真坏了身子,回头去了魏府连累赵家。”

“小的明白。”

小厮关上门离开,赵行简阴沉一笑自言自语道:“赵令徽,你娘害我至此,你们既不愿在府中为婢,便都去死罢。”

……

清晏如往日一般,出了西苑绕过后花园走至东北边角楼,踩着楼下一棵粗壮的柿子树跃上屋顶,屈膝坐在瓦檐上俯瞰整个赵府。

赵府虽不大,倒是学得一派大户人家的做派,婢女小厮走路时全都低伏着腰不敢随意攀谈,规矩森严。

当年赵家规矩也同样森严,赵老夫人御下,下人们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却偏偏养出了赵玉贞那样贪玩的小祖宗。

赵尚书心思深沉,赵家大少威武沉稳,偏偏赵玉贞出了名的爱玩,污七八糟的话本册子收了一屋,文不成武不就,稀奇古怪的玩法她无一不会。

赵令徽和赵玉贞,真真是两个人。

换做赵玉贞,赵家若有一个如刘毓一般的继母,今日敢进门明日她便敢提刀将人砍了,还要拖着尸体去游街示众。

人人道赵家千金是个黑心肠,那时清晏却信她有世间最纯善的心。

她俩唯一相像的,除了脸,大抵是都不会读书。

坐到烈日当头,清晏总算说服自己,赵令徽真的只是赵令徽,巧合间二人拥有同一张脸罢了。

他长舒一口气正要走,低头正好见赵行简的小厮领着一个壮汉朝角楼来。

角楼闲置,堆置了不少杂物,平日几无人烟。

清晏皱眉落到一楼屋檐上蹲在靠窗的位置,凑耳细听,里面小厮压低声音道:“这几日你先住在此处,等夜间我们设法将赵令徽引走,你再去西苑。记住我同你说的话,留她完璧身子,少爷以后还有用。”

“小哥放心,不白拿你银子。”壮汉道。

清晏面色一沉,眼中立时透出杀意,手已然放在窗户上,一运力便能将窗框震碎,进去杀了两人。

怒气当头,幸有一丝理智回笼,清晏起身跃上院墙,浑身戾气踩着树杈屋顶快速朝西苑掠去。

……

院中赵令徽还在发呆,披散的发丝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两鬓松散,坐在树下玉润金清,一言不发很有些贵小姐的样子。

清晏踩着梨树落在跟前,吓得赵令徽猛然一震,失神的双眼立刻回神,她站起身。

没空在意她此时的样子,清晏颔首道:“去打两桶水来。”

赵令徽不知他意欲何为,平复心绪低头去屋檐下拿上水桶,不多时提了两桶水回来,放在院中。

她提了满满两桶,清晏细思片刻,倒了一半道:“提上水,去太阳下扎马步,半个时辰。”

虽未入夏,烈日却不留情,坐在树下都觉得温度炙热。

“阿姐她……”

赵令颐开口阻止,赵令徽朝她摇头,提起两桶水走到阳光下,岔开腿费力蹲下,马步扎得不算标准却也用了心。

清晏上前往下压她的肩膀,毫不留情道:“你筋骨太差,须得锤炼。”

这些赵令徽自然知晓,若下定决心练武,锻炼体力便是第一步。

平日里她刻意做杂活虽说也属锻炼,比起练武要受的苦却远远不够。

赵令颐双手不安捏着衣袖,不忍道:“过犹不及,阿姐如今的身体,半个时辰下来恐怕要病大半个月。”

清晏微微皱眉,转身往东屋走,“两刻钟。”

赵令颐闻言松了口气,望着赵令徽却还是满脸心疼。

赵令徽倒不觉自己身体如此之差,半个时辰而已,咬咬牙便过去了。

清晏进屋片刻,拿着一张写好的药方出来交给赵令颐,“这是强身健体的药,让人去买来,以后你切记每日熬了让她泡身体,对她有好处,同婢女就说她身体差,需要调养。”

“多谢。”赵令颐道。

赵令徽闻言抬起眼皮,随即又迅速垂下,臂膀奋力撑着两桶水。

清晏看似在履行早上说的话,赵令徽却总觉得他别有用心,毕竟用药水泡身体有些急于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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