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何坤归来(1 / 1)

旨点江山 玉无双 1934 字 10天前

玉墨斋。

曾默把玩着手中的小瓷瓶,似乎在魂游天外。

因为他手中的可是出自于香满楼的白玉香香水,这小小的一瓶售价纹银五十两。如今高价百两都是有市无价的,毕竟想要购买香水的权贵家妻妾太多了,求而不得。

不过香水是他这个半截身子都快要入土的糟老头子用不着的,而且也不是他买的的,而是宁岳特地派人赠送给他老人家的。

当然香水曾默是用不着,但不妨碍他当做礼物送人啊。

哪怕没有人可送,但那又如何?这只不过是宁岳小小的礼仪罢了,另外的则是一瓶烈酒。

宁岳特意用蒸馏出来的高浓度酒精,与购买来的酒曲等配料调配的美酒。虽然还没有有足够的时间来沉淀,但味道并不会相差太远的。

因为这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粮酒了。

不过曾默也并非嗜酒如命之人,只是曾经国破家亡后有一段时间酗酒。但后来他重新振作起来就基本上不沾酒水了。

自此,这天下难得的美酒在曾默这里,也只能算是一份不错的大礼。

仅此而已。

更重要的是,他此时的心思并不在这方面上。

过了半晌,他好似才回过神来,眉眼一抬,就看到了面前正候了好些时候的徒弟,也是他的义子刘镜中。

“镜中,你有何事?说吧。”曾默慢悠悠地询问道。

“好的师父。”刘镜中闻言心中一喜,正了正衣冠后,这才开了口。

“何坤从燕国已经回来了,据他所言那边的局势很不乐观,但对于安乐王殿下来说应该很不错。此时他正在玉墨斋外候着,您可要让他进来叙话?”

曾默颔首应下,因为他也没法拒绝。

为什么?

何坤那武功本领极高,却骄横自傲的有为青年为什么这么尊重曾默,甚至还不求回报为他做许多事情?除了曾默本身的才学跟地位非凡之外,还因为何坤是很典型的复国派。

也就是想要让前朝复辟的宗门之人。

就算是曾默不太愿意掺和这些事情,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就算是他不愿意动弹,但总有人会推着他前行的。

就算是他认为天下不应该再继续战乱下去,只会让百姓陷于更大的苦难之中又如何?

你不可能让一个害了你全家性命,还要你认罪做父的人一直逍遥下去吧?就算是会让许多无辜者受到牵累而丧命或者家破人亡?

很多时候心怀仇恨的人是不会在意太多的。

然而在曾默的眼中,如今天下三大强国好不容易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也安生了几十年了。如果再挑起战乱,那么十有八九将会乱成一锅粥。

就算是如今在安国首府金陵城当个闲王质子的安乐王成功复辟又如何?

前朝终究还是被灭了啊。

想要一呼百应,复国何其难?安乐王也只是先皇的庶子,而非颇有名声的嫡皇子。原本在安国金陵府中夹缝求生的他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展露自己的能力。

因为展露本事就会让安帝忌惮,甚至可能断绝刘家最后的血脉。

那么安乐王就没有足够的贤名让前朝百姓知晓。甚至很多人只会知道安乐王是一个图安乐的前朝皇子,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这种名声怎么可能让老百姓有归属感呢?就算是安国的阴谋论又如何呢?最起码还是有市场的,被蒙蔽的老百姓还是很多的。

曾默也曾经答应过先皇护住刘家血脉。

可现在是先皇血脉不愿意图安乐,而是图社稷啊!

就算是安乐王没有明面上那么贪生怕死,没有那么草包,但是他绝对撑不起一个王朝复辟的重担的。

曾默在几年前,被安帝以安乐王的名义邀请下前往金陵。

在短短的一些时日中,他就感觉出安乐王是那些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虽然口口声声就是为了让前朝恢复大统。但更多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而非天下百姓。

在亡国前他是皇子,在亡国后他是安乐王。从没有接触到社稷百姓,只要满脑子的仇恨跟阴谋诡计。

这样的皇帝是畸形的,是可怕的。心怀仇恨,而非心怀社稷跟百姓。

这非天下之福,非百姓之福啊!

但是那又如何?

曾默生是前朝人,死是前朝鬼。培养他的是前朝的社稷,而非安国的。曾家世世代代为前朝先皇效忠,如今也是一样。

……

“曾侍讲。”风尘仆仆归来的何坤一进入玉墨斋后,就对着曾默行了一个大礼,而且礼节习惯偏向于前朝。

不仅如此,他对着曾默所说的是‘曾侍讲’,而侍讲就是指翰林院侍讲,乃是从四品的大员。

如果当初前朝未亡国,不出二十年曾默就可以封侯拜相了。当然也跟他那位大学士的父亲有点关系。可曾默本身就学究斐然,尤其是在民间的名声也相当不错。

更重要的是,曾默在安国是没有任何官职的,而何坤所言‘曾侍讲’的意思不言而喻啊。

这并非逼宫,但胜似逼宫。因为曾默的名声在前朝老百姓眼中,甚至比先皇的庶子,也就是如今的安乐王要好太多了。

哪怕隐居萍安府近二十年,但依旧流传着曾默的大名。

毕竟前朝末年最有名的状元就是他了,在前朝文人中地位最高风评最好。

殊不知,年轻时的曾默还素有‘天下第一才子’的美誉啊,尤其是他考中状元后更甚。

如今,到了要还债的时候了。

“说说燕国那边的情况吧。”曾默对何坤的感觉说不上太坏,但也不会太好。

可是他也欣赏何坤这股志气,一往无前的志气。

哪怕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复国的志气。

但在曾默眼中,他却没有用到最佳位置上。

可惜,也可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