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老汉奸满脸颓然，靠在冰冷墙壁上满心不甘。

“早知毛局长有这般通天手段，我就是跪也要跪上去追随！”

“本来我也能抓住一线生机，如今彻底沦为待死之人！”

有人满脸羡慕，望着牢门方向久久回不过神。

“看看人家的待遇，吃香喝辣、体面出狱，何等风光！”

“同样身陷死牢，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还有人满心懊恼，不停责怪自己方才沉默不语。

“我空有一身人脉本事，偏偏胆小怯懦，错失翻身良机！”

“这下好了，眼睁睁看着富贵前程飞走，只剩死路一条！”

整座监牢之内，尽是此起彼伏的悔恨、羡慕与哀叹之声。

所有人都无比艳羡离去的七人，深深后悔自己错失生路。

毛人凤一行人潇洒走出监牢的背影彻底消失后，死牢的喧嚣迟迟未能落幕。

满牢囚犯依旧陷在无尽的懊悔之中，人人面色颓丧，满心不甘。

先前沉默观望、不敢上前攀附的犯人，个个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一名惯做外勤情报的犯人靠着铁栏，长长叹了一口浊气。

“我真是糊涂啊！这辈子混迹谍场，最懂审时度势，今日偏偏犯了蠢！”

“方才毛局长当众选人，我明明有一身本事，却缩在一旁不敢吭声！”

旁边一名擅长伪造情报的文职囚犯紧跟着出声，满是苦涩。

“我也是！我比那被选中的几人本事不差分毫，偏偏错失了唯一活路！”

“如今人家跟着毛局长飞黄腾达，我们却只能困在死牢等死，何其可笑。”

一名曾投靠日军的汉奸囚犯，眼神怔怔望着牢门，低声喃喃开口。

“你们说，130团当真这般善待投诚之人？我从前只当传言是夸大其词。”

一旁年纪稍长、了解各方局势的老囚犯立刻接过话头，语气笃定。

“何止是善待！130团的待遇，比国府、日军两边都要靠谱数倍！”

“先说俸禄待遇，但凡真心投诚、踏实做事的人员，按月发放足额饷银。”

“从不克扣粮草薪资，衣食住行全部统一妥善安置，绝不亏待下属。”

年轻囚犯听得双眼发亮，忍不住追问出声。

“那装备资源呢？我们这些做情报、做外勤的，最看重手头家伙事！”

老囚犯嗤笑一声，细细道出130团的优厚条件。

“装备更是没得说！130团家底雄厚，新式枪械、破译设备一应俱全。”

“外勤人员统一配发精良武器、隐秘通讯设备，执行任务底气十足。”

“比起我们从前东躲西藏、缺枪少弹、看人脸色行事，天差地别！”

另一名囚犯忍不住插嘴，满心艳羡地感慨道。

“不止这些！最关键的是，在130团做事，能堂堂正正做人！”

“我们从前投靠各方，都是夹缝求生，随时会被舍弃、被灭口。”

“国府猜忌下属，日军残暴冷血，从来只把我们当耗材、当弃子。”

“哪怕拼死立功，也落不到半点好处，随时会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句句戳中内心最真实的委屈与不甘。

又一名囚犯红着眼眶，语气满是悔恨与向往。

“可130团不一样，只要你真心归顺、踏实办事，就有立足之地。”

“没人随意猜忌打压，没人无故卸磨杀驴，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最珍贵的是，在这里能有尊严的活下去，不用苟且偷生、惶恐度日。”

“我们这辈子颠沛流离，卖命求生，所求的不就是一口饱饭、一份安稳吗？”

“不！不止是安稳，是能抬头做人、光明正大活着的尊严！”

一名囚犯狠狠攥紧拳头，满脸痛惜。

“想想戴立！昔日也是军统出身，和我们一样身负罪名、出身敏感。”

“如今在130团身居高位，手握实权，受人敬重，何等风光！”

“若是我们方才大胆一点，抱紧毛局长的大腿，何尝不能复刻这份前程？”

“凭我们一身潜伏、刺探、破译的本事，绝对能被130团重用！”

有人越想越亏，忍不住抬手狠狠拍打着冰冷的牢房墙壁。

“我真是蠢到家了！一辈子钻营算计，最后栽在了胆小怯懦上！”

“明明近在眼前的新生机会，被我亲手推开，只剩等死的结局！”

还有人满心唏嘘，望着空荡的长廊，低声感慨连连。

“人家跟着毛局长，出去就是立功任职，从此洗心革面、改换身份。”

“吃香喝辣、手握职权，有待遇、有前程、有尊严。”

“唯独我们留守此处，困在死牢之中，坐等行刑之日到来。”

“同样是戴罪之身，一念之差，便是天堂与地狱的天壤之别。”

整座死牢之内，句句都是悔恨之言，声声皆是羡慕之叹。

一众犯人依旧围在牢边，喋喋不休地懊悔惋惜。

人人都在羡慕毛人凤一行人即将开启的崭新前程。

长廊之上，方才送饭的狱卒缓步折返归来。

他远远听见满牢艳羡的议论声，忍不住摇头失笑。

狱卒走到牢门前，停下脚步，故意高声开口调侃。

“我说你们这群人，心思真是简单得可笑。”

“你们当真以为，他们是被接出去享福、做官的？”

突如其来的话语，瞬间打断了所有犯人的议论声。

整座死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犯人齐齐愣住懵在原地。

众人脸上的羡慕僵住，心底骤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一名犯人连忙探头出声，带着惊疑不定的语气询问。

“官爷……此话何意？他们不是被130团招揽重用吗？”

“方才那般优待饭菜酒水，分明是接纳任用的征兆啊！”

其余犯人纷纷附和，眼神紧紧锁定狱卒，等待解答。

“是啊！若是不重用，为何给他们这般极好的待遇？”

“难不成……难不成我们全都想错了？”

狱卒冷哼一声，语气平淡却字字惊雷，直接揭开真相。

“哪来的什么重用招揽，今日带他们出去，是公开审讯！”

众人瞳孔骤缩，呼吸一滞，心头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狱卒继续开口，缓缓道出130团的用人底线与原则。

“我们130团的确唯才是举，接纳真心悔过的投诚之人。”

“可但凡丧尽天良、冷血歹毒、屡教不改的败类，一概不收。”

“毛人凤双手沾满将士与百姓鲜血，罪孽滔天，罪无可赦。”

“这种阴狠狡诈、卖友求生的奸徒，团长绝不可能任用！”

一名犯人声音发颤，不敢置信地追问关键结局。

“那……那审讯之后，毛人凤他们会是什么下场？”

狱卒神色肃穆，直言不讳，道出最终结果。

“审讯核实全部罪状之后，毛人凤即刻公开枪决。”

“包括他刚刚收下的那六名心腹，一律按重罪处置。”

“你们方才看到的好酒好菜、香烟酒水，根本不是优待。”

“那是给死刑犯临行前，最后一顿体面的断头饭！”

“断头饭！”三个字轰然砸下，全场犯人彻底呆若木鸡。

所有人心底的羡慕、懊悔、嫉妒，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后怕，浑身汗毛尽数竖起。

死寂片刻后，整座牢房瞬间炸开锅，此起彼伏的惊呼响起。

“我的天！居然是断头饭！我们居然羡慕了一群死人！”

“原来根本不是升官发财，是押赴刑场送死啊！”

“太吓人了！方才我还拼了命的后悔没有追随毛人凤！”

一名犯人双腿发软，后怕不已，连连拍着自己胸口。

“万幸！万幸啊！我刚才嘴笨没抢到追随的机会！”

“若是方才我主动攀附，此刻也跟着出去送死了！”

另一名先前极度懊悔的犯人，此刻满脸庆幸，长舒长叹。

“我还在怪自己胆小错失良机，现在看来，是捡回一条命！”

“那哪里是机缘，分明是催命符！谁跟上谁死！”

一名老囚心有余悸，低声感慨，满眼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难怪待遇这般好，原来是死前最后一次体面。”

“毛人凤自以为筹谋得当、改换门庭，实则死到临头。”

“他想在130团当高层，简直是痴人说梦、自取灭亡！”

年轻犯人满脸后怕，连连摇头，彻底打消所有杂念。

“还好我一时犹豫，没敢上前自荐，不然必死无疑。”

“原来最蠢的不是沉默观望，是盲目跟风攀附奸邪！”

众人纷纷感慨庆幸，先前所有悔恨，尽数化作满心感激。

这一刻，所有人都无比庆幸，自己方才的沉默与迟疑。

一念之差，不是错失富贵，而是躲过了一场必死死局。

死牢之内，众犯人还在心有余悸地连连庆幸。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监狱长廊再度响起沉重脚步声。

牢门被推开，先前跟着毛人凤一同离开的六名犯人被押了回来。

众人抬眼一看，瞬间全员噤声，心底阵阵发寒。

这六人此刻早已没了先前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模样。

人人浑身是伤、衣衫破烂，满脸血污，伤口渗血不止。

有的人手臂脱臼歪斜，有的人额头淌血、双目红肿。

更有甚者气息微弱、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六人被丢进牢房，落地瞬间便纷纷痛苦翻滚、嘶吼哀嚎。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座死牢，听得人心头发颤。

“毛人凤坑我！是毛人凤坑死我们了！”

“说好的升官发财、改换门庭，全是骗人的鬼话！”

“我们根本不是被提拔，是被牵连受审，受尽酷刑！”

“我悔啊！我不该鬼迷心窍，追随这个杀人魔头！”

凄厉绝望的哭喊一声声炸开，真实又惨烈。

原本满心庆幸的留守犯人，此刻越发后怕，浑身发冷。

一名犯人缩在墙角，低声喃喃，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还好方才我没抢着追随，不然这般下场就是我的！”

另一名犯人连连拍胸，后背早已惊出一身冷汗。

“太吓人了，这哪里是出头之路，分明是一条必死绝路！”

“跟着毛人凤，不仅没活路，还要受尽折磨惨死！”

整座牢房所有人彻底放下所有杂念，再无半分羡慕之心。

与此同时，监狱深处的独立审讯室，气氛肃杀冰冷。

毛人凤被单独押解至此，双手镣铐锁紧，站姿依旧嚣张。

审讯桌后，三道挺拔身影静静端坐，气场压迫十足。

明楼端坐正中，神色淡然沉稳，目光平静无波。

孙阳嘉侧身而坐，神情严肃，一身正气凛然。

戴立冷眼相对，眼底藏着对旧上司的彻底鄙夷与冷漠。

看清三人面容的瞬间，毛人凤非但不惧，反倒朗声大笑。

他抬眼扫视三人，姿态高傲，语气带着十足的自负。

“哈哈哈！没想到我毛人凤竟有这般面子！”

“130团情报四大巨头，今日一次性来了三位！”

“赵团长倒是看得起我，属实给足了我颜面！”

他昂首挺胸，丝毫没有阶下囚的自觉，兀自畅想前程。

“看来赵团长是真心想要招揽我、重用我。”

“从今往后，130团情报体系，便不再是四大巨头。”

“该是五大巨头并列，我毛人凤必占一席之地！”

“以我的资历、能力、掌握的机密，起码也是情报副局长！”

“三位同僚，往后咱们就是同殿为官、并肩做事了！”

说完这番狂妄话语，毛人凤微微抬手，一脸从容询问。

“不知赵团长何时抽空前来见我？我也好当面述职。”

听闻这番痴心妄想的言论，明楼微微抬眸，语气冰冷刺骨。

“毛人凤，你不用等了，你这辈子，见不到团长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寒冬惊雷，骤然在审讯室内炸响。

毛人凤脸上的张狂笑意瞬间僵死、彻底褪去。

他瞳孔猛地一缩，心脏猛然咯噔重重下沉，心底骤然发慌。

审讯室冰冷死寂，灯光惨白刺眼，直直打在毛人凤脸上。

毛人凤心头剧震，却强行压住慌乱，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

他故作镇定，语气带着几分侥幸，试图挽回局面。

“三位就别跟我开玩笑了。”

“我不信赵团长会不需要我，更不会不需要我脑中的海量情报。”

“我手握国府全部军统暗线、日军潜伏据点、各方密档内情。”

“这些独家机密，价值千金，130团绝对舍不得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