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馆里,于莉、刘岚连同几名女服务员,嘴巴全都被破抹布死死堵住,手脚被麻绳紧紧捆绑。
阵阵呜咽混着泪水流淌,声响尽数闷在口中,根本传不到外头。屋顶灯火通明,勉强稍稍冲淡众人心中无边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女服务员的丈夫迟迟等不到爱人回家,心中不安,急急忙忙赶到饭馆寻人。
他一把推开店门,眼前景象瞬间让他呆立当场。反应过来后连忙冲上前,手忙脚乱解开所有人身上绳索,于莉一行人这才得以脱困。
呜呜……
众人被救下,压抑许久的哭声瞬间响了起来。于莉努力稳住心神,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泪痕,第一时间喊道:
“李大哥,麻烦你去通知一下轧钢厂保卫科,就说我们饭馆被打劫了,顺便让他们报一下公安。”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你们把门关好,别再让人闯进来了。”
于莉转头冲着惊魂未定的刘岚说道:
“岚姐,你别再哭了,你带着其他人守在店里,我去四合院通知柱子。”
“不行,外头黑灯瞎火,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我陪你一块儿去。”
“店里得留人守着,我一个人去就行,我去去就回。”
于莉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外走去,出门之际还不忘叮嘱锁好房门。刘岚满脸担忧,紧紧拽着于莉的胳膊:
“你路上千万要当心,记住安全第一。”
“嗯,放心吧!”
于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残留的恐惧,跨上自行车冲进夜色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路借着微弱月光疾驰,于莉接连摔倒三次,磕得头破血流,浑身狼狈不堪,强忍着剧痛,淌着泪水咬牙坚持。
好不容易熬到四合院大门口,于莉摇摇晃晃使出全力推门,院门却纹丝不动,大门内侧门栓死死顶住。
她用尽力气拍打着大门,扯着嗓子喊道:
“快开门……快开门……”
尖锐的喊叫声划破寂静的夜晚,回荡在整个胡同。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没有入睡的闫老抠,听见外面的动静,没好气的抱怨道:
“大半夜的谁在外头瞎嚷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头子,你起来去瞅瞅咋回事?”
“哼,不给老子五毛钱,就甭想进这个门。”
闫老抠黑着一张老脸,麻利穿上衣裳,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门,怒气冲冲朝着院门大喊:
“别嚎了!别人还要睡觉!想要开门,先拿五毛钱!”
“快开门……出大事了……”
门外的于莉心急如焚,顾不上争执,气喘吁吁地喊道。
闫老抠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事情不对劲,顾不上要钱,急忙上前打开院门。
院门一开,看见头破血流、瘫倒在地的于莉,闫老抠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睁得溜圆,失声惊呼:
“于莉……你这是咋地了?出啥大事了?”
“快……快喊柱子,饭馆被人打劫了!”
于莉强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可浑身使不上劲,只能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啊……”
闫老抠惊得嘴巴张得老大,愣在原地片刻,猛地回过神,转头撒丫子朝着中院跑去。
一到何雨柱房门前,抬手拼命的拍打着房门,扯着嗓子喊道:
“柱子,出大事了!快开门,你们饭馆被人打劫了!”
屋内正搂着媳妇温存的何雨柱,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噌地一下跳下床,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急匆匆窜了出来。
他一把拽住闫老抠,语气急切地问道:
“三大爷,到底咋回事?快给我说清楚!”
闫老抠大口喘着气,抬手朝大门方向一指:
“快去大门口!于莉浑身是血的躺在大门口,她说饭馆让人打劫了!”
何雨柱闻言脑袋嗡的一声,脸上瞬间没了血色,顾不上再多问话,迈开大步朝着院门狂奔而去。
于莉缓过一口气,扶着门框摇摇晃晃艰难站起身,看见飞奔而来的何雨柱,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何雨柱双眼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他一个健步冲上前,一把扶住于莉,急忙问道:
“你都伤在哪了?店里还有人受伤么?”
“我没事,店里也没人受伤,就是钱都被抢了。”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走我送你去医院。”
何雨柱心疼不已,伸手就要拦腰抱起于莉送她去医院,于莉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我是路上不小心摔的,都是皮外伤,真的没啥事,你赶紧去饭馆吧!”
这时听到动静的街坊四邻,全都循声赶了过来,秦京茹也小跑着紧随其后。
她瞧见于莉凄惨狼狈的模样,连忙上前搀扶:
“于莉姐,你咋搞成这样了,走,我扶你进去擦擦药。”
“我没事,店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回去。”
何雨柱脸色阴沉,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说道:
“听我的,这事你不用管,现在跟京茹回屋处理伤口。
我这就去饭馆,我倒要看看哪个王八蛋,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抢老子的钱!”
他递给秦京茹一个安心的眼神,自顾自走出院门,扶起于莉倒在地上的自行车,跨上去就要动身。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急切又愤怒的喊声:
“柱哥,等等我,我跟你去饭馆!敢抢咱们店,老子要活劈他!”
只见许大茂衣衫不整,推着自行车火急火燎赶了过来。他微微点头,各自蹬车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大院门口只剩下一群街坊,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纷纷议论开来。
“我的妈呀!这也太吓人了,眼下这世道,居然还有人敢打劫!”
“这群歹徒真是胆大包天,为了钱什么都敢干,简直要钱不要命。”
“唉,柱子这下惨喽,不知道饭馆被抢走多少钱。”
“不幸中的万幸,好歹没人受伤,要是闹出人命,那事可就大了。”
人群后方,易中海静静站在阴影之中,故作满脸忧虑,眼底掠过一丝喜色,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