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绑到誉王府(1 / 1)

沈妤刚想张嘴讨碗热水润润嗓子,那老妈子扯着嗓子骂骂咧咧的,吵得她脑仁疼。

眼皮一抬,看清那张刻薄的枣核脸,她浑身一僵,像被雷劈了似的钉在床上。

那婆子瞅她那样,嘴角扯出个恶毒的笑,端着碗凉茶,二话不说就往她鼻孔里灌。

冰凉的水呛进气管,沈妤瞬间像被淹了,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咳咳咳!咳咳咳……”

眼圈憋得通红,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砸,鼻尖红彤彤的,她抬头恶狠狠剜了那妇人一眼。

“算你命大!要不是咱家主子费了老鼻子劲才把你弄来,你敢有个三长两短,老娘扒了你的皮!”那婆子被她这眼神一刺,心里发毛,嘴上却硬撑着。

这娘们长得跟天仙似的,刚被呛完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儿,昨儿半夜悄咪咪送来,也没哭闹,难道心里门儿清,知道是谁干的?

啧,王爷也是,干这事跟做贼似的,真够荒唐的!

婆子心里直打鼓:这要是真成了王爷的心尖子,偷摸养在这庄子上,那可是祖宗。今儿要把人得罪狠了,以后还有好果子吃?

那婆子立马怂了,声音软得像棉花:“娘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刚是老奴眼瞎手贱。您想喝水,老奴这就伺候着。往后天天伺候您,您可千万别在王爷跟前说老奴的不是……”

沈妤总算喝上水,咕咚咕咚灌了三大口,嗓子眼总算活过来了。

她也没工夫跟这老货掰扯,顺着台阶就下:“我又不是那不讲理的泼妇。这会儿啥情况我心里有数,还能跟你对着干?放心,刚那事儿就当没发生,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成不?”

那婆子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娘子说得是。”

等人一走,沈妤脸上的乖顺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信誉!

果然是这个畜生!

她太清楚这地方了。

上一世关了她整整十年的那个鬼庄子!就在她自家果园边上,上次路过她还特意瞅过!

刚才那婆子姓孙,上一世在这庄子上作威作福,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祸害除掉。

这一世,竟然又栽她手里……一想到这十年非人的折磨,想到自己成了李信誉用来笼络人心的玩物,她就浑身发抖。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血珠渗了出来。

这一世,她绝不再当笼中鸟!

或许,老天爷这是给她个翻盘的机会?

被沈妤这么一震慑,孙嬷嬷这两天规矩了不少,面上倒是过得去,就是不知道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

沈妤手上的绳子松了,能吃饭上厕所,也能在屋里挪两步。

可这院子就是天,敢迈出去一步,这帮人立马翻脸。

她还没蠢到这时候送死。

虽然脑子里装着这庄子的地图,但双拳难敌四手,硬闯就是鸡蛋碰石头。

得等!

等个最合适的时机……

熬到初三,李信誉终于现身了。

孙嬷嬷一听动静,赶紧把沈妤双手反绑,蒙上眼,锁进里屋。

沈妤坐在床沿,听着脚步声逼近,恨意像毒蛇一样绞着心,心跳得快撞破胸腔。

“奴婢给爷请安!”

“爷吉祥!”

“给爷贺岁,新年大吉!”

院里跪倒一片,吉祥话喊得震天响。

李信誉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赏。”

没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有人进来了。

沈妤侧着耳朵,这脚步声,她在噩梦里听了整整十二年,化成灰都认得。

像催命的符,像魔鬼的印,像缠了十二年的索命绳。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故意颤着声装傻:“你……你是谁?”

她早跟孙嬷嬷打过招呼,咬死了不认得“誉王”。

万一这李信誉觉得她们泄密,这院子里的奴才都得陪葬,孙嬷嬷自然得念她的好。

沈妤才不是为了那老货,这孙嬷嬷心肠歹毒,不过是拿她当挡箭牌。

要是让她看出李信誉亲自来欺负人,这老货转头就能把她往死里整。

所以,这副吓得六神无主的怂样,全是演给李信誉看的。

“你把我抓这儿……到底想干啥?”

“求你了,放了我吧……我家有相公,还有弟妹,他们找不到我,该急疯了……”

“你听见没?求你行行好,放了我……”

沈妤眼前一片漆黑,却能感觉到,李信誉就站在她面前,来回踱着步。

他就这么盯着她看。

半天没吭一声,空气都快结块了。

沈妤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指节攥得发白。耳朵一动,听见脚步声停在了鼻尖前。

下一秒,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巴,硬生生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那眼神,活像是在估摸牲口值几个钱。

想起前世的糟心事,沈妤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往外冒寒气。

眼下她肠子都悔青了——刚穿回来那会儿,在青山脑子还没转过弯,被吓破了胆,瞻前顾后,愣是没趁着那机会捅死这龟孙!

杀了他又能怎样?大不了陪他一条烂命!

就该拽着他一块儿下黄泉!

唉,这辈子怕是没这好时机喽……

“抖成这样,认得老子?”李信誉捏着那软乎乎的下巴,心里犯嘀咕。

都一年没照面了,总不能是听个声儿就摸到他底细了吧?

除非这两日有人在她耳边吹风。

沈妤立马换上一副吓傻了的表情,嗓音打着颤:“爷……爷您玩笑开大了。小女子哪认得您是谁啊?求爷开恩,告诉我哪儿得罪您了,非得把我弄这儿来……饶命啊爷……”

这副怂样儿,倒把李信誉给逗乐了。

这泼皮娘们儿!

想当年在青山,眼皮子都没正眼撩过他一下。

要不是长了一副勾魂的皮囊,谁乐意搭理她?

村里那帮下作胚子绑人来伺候他,手段是糙了点,可她真就那么不乐意?

说到底,还是这娘们儿在山青的时候,跟她那杀猪宰羊的野汉子一道,把爷给得罪狠了。

当初做绣活那会儿,看着还挺水灵,胆子也肥,脑瓜子也好使。

可惜啊,跟了个泥腿子。

好在,那野男人早死透了。

谁能想到,她脚程这么快,带着一窝小的就嫁进了锦衣卫家门?

不过是个没根脚的小旗罢了!

那样的货色她都能凑合,当初偏看不上爷?

真他娘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信誉眼底戾气翻涌,手上劲儿又加了三分。

这娘们儿还真有两把刷子。

听说在京城里倒腾买卖,风生水起的。

一个山沟里刨食的村姑,没人指点,那就是天生的妖孽。

或许正是没得手过的缘故,瞧见她如今成了别人碗里的菜,李信誉肚子里那股邪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今晚这出,纯属巧合。

早先在乱阵里,瞧见她跟那小白脸腻歪在一块儿,笑得跟朵花似的,真特么扎眼。

随手吩咐白九往人堆里一钻,顺手一牵就成了。

顺得连李信誉自个儿都咂舌。

白九回来报信那会儿,他仰头笑得嗓子眼儿发干。

等玩腻了她,下一个就得把那锦衣卫小子剥皮抽筋,叫她彻底断了回头的念想!

“饶你?行啊。那你说说,爷把你弄这儿来,图个啥?”

“少给爷装蒜!爷看上你了,还能有啥事儿?麻溜点,今晚好好伺候!”

说完,他狠狠一甩手,把她掼在地上。

沈妤摔得尾椎骨生疼,听着那脚步声远去,胸口剧烈起伏,脸黑得像锅底。

孙嬷嬷颠颠儿地进来,满脸堆笑:“哎哟我的娘子诶,天大的喜事啊!王爷吩咐了,让咱好生拾掇您,今晚就圆房!老奴给您道喜啦!”

喜你大爷!

沈妤死死咬着后槽牙,才没把脏话喷出去。

心里早就骂开了:李信誉,你个断子绝孙的王八蛋!

人模狗样装君子,背地里就是个强抢民女的畜生!

见她脸色阴沉,孙嬷嬷也不敢多话,赶紧上手解了她眼上的黑布。

这婆子也是怕出岔子,连她手上的绳子都没敢松,更别提放她出门了。

眨眼就到了掌灯时分。

沈妤被拖去洗漱梳妆。

孙嬷嬷瞅着她那张臭脸,还在那儿絮叨:“娘子,想开些。老奴多嘴一句,您既知道是王爷,还不乐意?咱王爷那是人中龙凤,顶顶尊贵的身份。就算做个外室又咋了?往后这庄子您说了算,就是这里的凤凰!多少女人做梦都梦不到这福分呢!”

沈妤冷着脸,屁都不放一个。

合着还得谢他李信誉赏脸睡她是吧?

呸,笑话!

她干脆闭眼,连镜子里那个穿着粉衣裳的自己都懒得瞅。

收拾妥当,沈妤被架进了正屋。

前世,她在这鬼屋里熬了整整十年。

脑子里不受控地闪过那些鸡飞狗跳、腌臜污秽、生不如死的破事儿……

偶尔他两三个月不来,她才能喘口气,偷得几日安宁。

这地方,苦头永远比甜头多。

那点子虚假的温存,提都别提。

再踏进来,竟已隔了一世。

想当初逃出去的时候,哪能料到还有今天,被人这么不干不净地弄回来。

孙嬷嬷和翠环把她搀到床沿坐下。

沈妤挺直了背,头上插着粉艳艳的珠花。

按妾室的规矩,被塞进了这屋子。

桌上还摆着合卺酒和几碟凉菜。

沈妤一直没啥动静,孙嬷嬷俩人摸不透她心思,只要她不闹,就是烧高香了,哪敢多问。

门外一响,两人立马低头退了出去。

沈妤死死盯着门口进来的人影。

这厮居然也披了一身红?

真他娘的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这不要脸的功夫,简直练到炉火纯青了!

沈妤垂下眼帘,缩着脖子扮鹌鹑。

那人走到跟前,声音带着戏谑:“抬头。”

她慢悠悠地抬起脸。

待看清那张脸,她瞬间面无血色,瞳孔地震,脱口而出:

“怎……怎么是你——!?”

她往后一挪,脊背紧贴着床柱子,猛地打了个寒颤。

“怎……怎么会是您!誉王殿下?”

瞧她这副惊掉下巴的德行,李信誉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暗地里直乐。

呵,当初装得跟个贞节牌坊似的,这不一照样落到爷手里?

他站得笔直,活像个判官,眼皮子一耷拉,透着股施舍的味儿:“正是本王。没想到吧?”

沈妤脑袋一垂,抱着膝盖就开始抽噎,“早晓得有今天,当初我就……”

“就咋样?”李信誉挑眉。

“当初在绣坊那会儿,我要是不那么傲……”她声音闷闷的,“我哥也不至于没命,我也不至于随便找个男人嫁了,那人……我压根儿看不上。”

李信誉耳朵一动,逮住了话茬:“看不上你那现任男人?”

沈妤飞快地瞄他一眼,又羞又恼,拿袖子蹭了蹭眼角:“要不是为了那俩小的,我犯得着吗……”

李信誉心下了然。

原来是被逼无奈才跟了那锦衣卫?

听说那家伙也姓黎。

若不是长得八竿子打不着,他还真疑心那猎户没死透。

手下人报过,说那小旗不过是下乡办案时瞅了她一眼,魂儿就没了。

看来,过得并不顺心呐。

他早把之前亲眼见过的、她倚在那男人身边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忘得一干二净,反倒觉得自己成了她的救命稻草,心头一阵燥热。

看看,这就叫现实。

再烈的娘们儿,进了京见过世面,还能挡得住荣华富贵的诱惑?跟了他这个王爷做外室,总比跟着个小旗强上万倍吧?

“明白就好,过来!”李信誉伸手就去捞她。

沈妤忍着呕意,把手递了过去。

被拽到桌边,李信誉满上两杯酒:“愿不愿喝了这杯酒,从此就是本王的人?”

沈妤扭捏着身子:“可我那弟妹咋办?我不能扔下他们啊……王爷,您要不嫌弃我这残花败柳,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可我真舍不得弟妹,要不……您放我回去吧?”说着,捂着脸假哭。

李信誉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心尖儿一颤,一把将她扯到怀里坐着:“进了我的门,哪有放回去的道理?那俩孩子你舍不得,本王就替你照看着。乖乖听话,回了京,接他们进王府陪你住,这总行了吧?”

沈妤立马抬起头,眼巴巴的:“真的?王爷您可不许糊弄我!”

李信誉瞧着怀里这终于到手的“美人”,欲火焚身,嘴凑了过去:“本王何时骗过你?”

沈妤一扭腰,只让他啃了个空,嘴唇擦过耳垂。

一股恶心直冲喉咙,她死死压住,脸上却红得像要滴血:“爷~急什么嘛……交杯酒还没喝呢……”

李信誉懒得废话,揽着她,手臂相交,仰头一饮而尽。

酒刚下肚,李信誉就想撕衣服。

谁知沈妤鲤鱼打挺似的从他腿上溜了下去,一转身躲开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