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离开，琴默被人从天丢了下来。

端木蓉起身扶起人：“老爷……”

琴默双腿已经没了知觉，膝盖上的干涸的血迹。

他有些失神的看着人：“夫人？”

边答应，端木蓉边把人扶到石头凳上，心疼的输入灵力到膝盖：“也不怕下半生瘸了……”

琴默挣扎着起来：“琴瑟呢？”

端木蓉将人按住：“他走了。”

挣扎间，琴默瞧见桌子上的小刀：“他要你自裁！”

端木蓉笑着点了点头：“他心善。”

琴默推开人，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我去告诉他……”

端木蓉眼疾手快定身禁言，然后走到琴默面前：“对于我来说，如今多活一秒都是折磨。”

琴默眼眶通红。

端木蓉眼角微红，泪水流下：“我欠他的太多，区区一命，还不清的。”

琴默低下头，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对不起。”

笑了笑，端木蓉将刀吸入手中：“你……乃真忠臣，是真知己，却独独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说完间，她起身看了生活了大半辈子的院子，满目辛酸：“琴默，我真的恨你。”

琴默低着头，在他还没从愧疚中回神时，他看见他爱了一生的女人倒在眼前，血水顺着台阶流到花园里，可他眼里只剩那抹渐渐僵硬的笑容。

他突然看见，十多年前，放了三千长明灯的江南，那位遗世独立的女子，星辰明月在她身边都黯然神伤。

他彭的跪下，慢慢将端木蓉抱起，沾了脖子边的血，替端木蓉描唇：“蓉儿，我替你点唇……”

“蓉儿，端木府的绿莲开了，我差人去移植一些过来，等你醒了就能看到了。”

“蓉儿……”

琴瑟面无表情站在门口，将一切收入眼中：“别让他寻短见。”

雪非点头，而琴瑟则消失。

听见窗户的响动，沧澜淼顿住脱衣的动作，把衣服合上，来到窗边。

琴瑟提着两壶酒，笑了笑：“可要共饮一壶？”

沧澜淼微微失神。

皇子府最高楼，月明星不稀，两人坐在楼顶，一人一壶酒。

琴瑟灌了自己一口：“你当初便认出了我？”

沧澜淼看着月亮，嗯了一声：“你和小时候很像。”

琴瑟笑出了声：“这云深大陆，怕是只有你会这么说。”

说着，看着皇宫的方向道：“那时才两岁，刚是不记事的时候，不然，我多半也会迷恋上这金碧辉煌的宝坐。”

知道他说的是沧澜丞的事，沧澜淼一时哑口无言，也饮了口酒：“你生来就不是那里的人。”

琴瑟赞同一笑：“我宁愿自己是琴府的庶子，也好过这些尔虞我诈。”

沧澜淼眼神微动，笑了笑：“丞皇弟的母族是上将军府，我府里的人传来消息，上将军傍晚已入了帝都。”

琴瑟没回答，而是直接饮尽壶中的酒。

第二天沧澜朝堂，完全是低气压。

琴瑟进来时，多数人都低下头，敢直视的人除了沧澜淼与沧澜求、沧澜冰几位皇子，就是江凌，而那两道恶狠狠的目光，琴瑟自动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