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28(1 / 1)

烛光剪影中,柳香凝看到里面是陶妧在椅子上坐着练字,谢桓在旁边站着给研磨。

陶妧她诗书都没读过几本,竟敢占用谢桓的书桌,还让谢桓给她研磨!

只可惜,这一幕没有被谢梁氏撞见!

柳香凝拳头握的泛白,只听见里面传来谢桓的声音:“还要磨吗?”

陶妧头都没抬一下:“嗯。”

“你用的不是挺好的吗。”

“太淡了,再加点墨。”

柳香凝:“……”

谢桓平时练字哪次不是被人伺候的,亲自给她研磨,她还敢嫌谢桓磨得不好!

一时间,柳香凝仿佛见到了陶妧在虐待谢桓似的,连门都忘了敲,满脸心疼的闯了进去:“表哥,还是我来给姐姐研磨吧,这样的事,怎么能让您做呢!”

陶妧被柳香凝拽住了袖子,手使劲往外抽了两下,碍于谢桓一直在盯着她,还以为他在不满,没敢太用力。

这可不是她不讲究,是柳香凝主动的。

谢桓见柳香凝不敲门就闯了进来,一脸欲哭忍泪,满脸心疼的神色,有些闹腾,不禁敛眉:“你怎么来了。”

柳香凝闻言,这才收敛了几分,欠身行礼道:“姐姐安好,姨母担心表哥晚饭吃的太少,让我来送点夜宵。”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瞥了谢桓一眼,对陶妧道:“姨母说……熬夜对身子不好,特意让我来伺候您用完夜宵后,早点休息。”

说完,满脸羞红的垂下了头。

烛火幽幽,映射着眼前女子娇羞的脸,陶妧第一次发现,原来柳香凝也可以这么娇媚动人,不由朝她多看了一眼,她今晚似乎比平日里多扑了几层脂粉,明显是打扮了一番才来,其中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陶妧看向谢桓,“我……要不我先出去,你们先聊?”

其他的事,都可以商量,和柳香凝行房的事,她可不愿意将就!他最好自己跟柳香凝解释清楚,省的将来柳香凝没完没了的骚扰她。

柳香凝紧张的看着她:“表哥,你要去哪儿!?”

“我……”

陶妧一时语塞,只好将视线再次看向谢桓,你倒是说句话呀?

谢桓:“他今晚在东院休息。时候不早了,你自己早点回去休息吧。”

柳香凝:“……”

陶妧竟然敢当面跟她抢人?

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她扭头看向谢桓:“表哥……”

自从她入门,至今还未同房。

她就不信,他会为了陶妧,真的会拒绝自己。

陶妧知道柳香凝是在等她一句答复,毕竟谁被当面拒绝都有些下不来台,何况是男女之间的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非但没有同情,还有些过瘾,但又不敢把这些情绪表现在脸上,“他说的对,时候确实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柳香凝不敢相信,谢桓真的会拒绝自己:“表哥……”

他和陶妧不过一晚上,陶妧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让他如此冷漠绝情!

难道他忘了往日的情分了吗!

一腔委屈窜上脑门,柳香凝一时间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下来质问谢桓时,只听见门口传来:“大晚上不去睡觉,都挤在书房做什么!”

突如其来训斥声,柳香凝余光往后瞥了一眼,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是谢梁氏来了,她想到谢桓当着陶妧的面拒绝自己,心里越发委屈,脸上的泪珠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姨母安好。”

谢桓不吃眼泪,谢梁氏可吃!

谢梁氏看了她一眼:“不是让你来伺候桓儿休息吗,你哭什么。”

柳香凝哽咽道:“回姨母的话,表哥说今晚要在姐姐房里休息,是香凝唐突了。”

“桓儿!”

陶妧被谢梁氏呵斥声吓的一愣,正犹豫该怎么开口时,谢梁氏却先急了:“当初你看不上发妻,说要娶香凝的是你,现在又把人冷落闺房,你到底想做什么!真的要谢家绝后你才愿意!”

陶妧:“……”

谢梁氏说这话,还真不知道避讳自己。

当初,谢桓不理自己,也没见她这么着急。

柳香凝见‘谢桓’闷着头不说话,“姨母,您别怪表哥了,原是我今晚来得唐突……”

不等她说完,谢梁氏指着桌子后面的谢桓道:“你!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谢桓闻言,对着谢梁氏戳来尖锐的手指尖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陪夫君读书。”

“连账本都看不动,这里也是你来的地方!给我出去!”

“吵什么!”

谢梁氏正在怒斥‘陶妧’,突然一个声音盖了过来,谢桓和陶妧不约而同回头,纷纷行礼:“父亲。”

柳香凝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谢承渊做妾是委屈了自己,在谢承渊面前一向懂规矩,改口道:“老爷。”

谢承渊盯着一个个的,又挤在谢桓书房,难道谢桓这小子又惹事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都在这里?”

谢桓道:“回父亲的话,夫君想把朝廷官员名单整理一遍,分析下朝廷局势。”

谢承渊点头:“不错,未雨绸缪,应当如此。”

谢梁氏明白了事情原委后,“行了,这里有香凝就行,没你什么事,就回去吧,看见你就闹心!”

谢桓:“不行。”

话音刚落,别说谢梁氏,谢承渊都惊了下,这声音是儿媳妇说的?

谢桓自从有了下午的经验后,朝着谢承渊解释道:“并非儿媳顶撞婆婆,而是香凝素来醉心诗书,对官场之事并不了解,而桌面上这些……我陪夫君整理了一下午,已稍有了解,若是再要香凝从头熟悉整理,只怕要耗费时间。”

谢承渊听了连连点头:“不错,你父亲确实是朝廷难得的人才,想来你自小耳融目染,也能协助桓儿一二。”

陶妧在旁边听着,不禁有些佩服谢桓,不仅敢出言顶撞谢梁氏,而且这话还说的合情合理,完全挑不出一点错来。

柳香凝是商户出身,而她是官家出身,若是让旁人选,也觉得她对官场之事了解一些。

“可是,姐姐连字都写不好。”柳香凝有心提醒着,陶妧出身在高,也只是认的几个字而已,哪儿比得过她腹有诗书气自华。

谢承渊见陶妧就站在桌子后面,随手翻了一页:“这不是写的挺好的吗?”

谢桓不动声色道:“也是最近才练好的,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给父亲母亲看。”

谢承渊闻言,将纸张拿了起来,行云流水,骨骼清秀,颇有儿子的印记,但字迹略微青涩,不像是男子之手,显然是陶妧刚写完的,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写的确实不错。”

谢梁氏瞧着谢承渊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将信将疑的走了过去,“什么不错,她的字我还能不清楚吗。”

然后谢梁氏从桌面上拿起一页纸瞥了一眼,“……”

确实不错……

比她写的都好。

陶妧在这方面有所进步,她心里自然是高兴,但是一时理亏又拉不下脸来,放下纸张道:“那也不能整天缠着夫君,像什么样子!”

不提这话还好,提起这话,谢承渊急了,媳妇陪着夫君有什么错的?

“她自从嫁入谢家,才见了桓儿几次,怎么就叫缠着了?你没听媳妇儿怎么说吗?后日就要上朝了,他不在书房用功,去妾室房里,整这些男女之事就是好了!?幸好我今晚过来看一眼,桓儿迟早被你惯坏了!全都给我滚出去!”

谢承渊很少发这么大火,而且还当着这么多晚辈和下人的面责骂谢梁氏,为的是什么事,不言而喻。

一时间谁也不敢说话了,谢梁氏虽然强势,但也恪守妇道,不敢顶撞谢承渊。

柳香凝就更不敢吭声了,她有什么事都可以私下撺掇姨母,但平日里也十分畏惧这个姨夫,毕竟这才是一家之主,只得讪讪的跟在谢梁氏后面,一声不吭的出去了。

谢承渊看了‘陶妧’一眼,见他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顶撞,本来以为他纳妾会疏忽正业,现在看来,有陶妧在他也放心了,难得没有骂他,反而朝着‘谢桓’道:“你们也别太晚,早点休息。”

谢桓微微点头,目送他离开后,让人带上了门。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在无声燃烧着。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陶妧在旁边站着有些无聊,趁他写字时,站在旁边拿起刚才谢承渊捡起的纸张仔细看了看,“想不到,我的手写出字还挺好看的。”

谢桓:“……”

他沾了沾墨水,“手劲太小,力道不足。”

陶妧听到他泼冷水,不禁敛眉,反驳道:“可是父亲都说好。”

“那是对你要求不高。”

陶妧将纸张放到了他旁边,“没办法,是你害的我总是被罚跪,又没有力气写字。”

谢桓:“……”

他替她顶罪,还成了他的不是了?

谢桓一本正经的纠正道:“这是你平时不练字而已,跟跪多长时间没关系。”

陶妧:“……”

要不是他作死,她能身体还没回复,就被谢梁氏罚吗?

光是他跪着的时间,就能练一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