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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妧不满意谢梁氏,现在带着银子和聘礼离开了,以后不用看谢梁氏脸色,住在大宅子里一辈子都不愁吃穿。

可是她除了月银,没有多少钱啊!更没人赐她一套宅子!

她现在没了柳家,离开了谢家,她都不知道去哪儿!

她只能忍受……

不管将来谢梁氏和谢承渊对她如何,她都只能忍受!

就连她爱慕的谢桓,现在看她的眼神,她自己都觉得不寒而栗。

明明陶妧走了,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可是为什么离自己想要的越来越远了?

“柳小姐。”

花嬷嬷一声简言短语,吓了柳香凝一个激灵,她站在树下失神,连有人走到身后都不知,连忙收回了失落的神色,生怕被人看出什么,规规矩矩行了一个礼:“花嬷嬷。”

花嬷嬷冷冷注视着柳香凝温顺的神色,若是以前,她或许会以为是柳香凝教养??,性情??,连对待老嬷嬷们都恪守礼仪,但是现在……花嬷嬷并未被她一声嬷嬷所迷惑,她连抚养她长大的姨母都能下毒,就算她表面上行礼,心里骂自己也未可知呢,相反少夫人倒是性情??的,倒是真的尊敬她,可是就这么走了。

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位柳小姐得到了什么。

她冷声传达谢梁氏的命令道:“大夫人说,近来倏忽管教,柳小姐松散惯了,让您回房间里抄一百遍女训和女则,过几日,大夫人要亲自过目。”

柳香凝:“……?”

女训女则?

这不是以前都是陶妧抄的吗?

当初谢梁氏还让陶妧有不懂的地方问她,陶妧不懂的地方,还都是她教的,这么快就轮到她了吗?

是不是,谢梁氏现在就像讨厌陶妧一样,也开始厌恶她了?

花嬷嬷没理会她的一惊一愕,只是负责传达完命令,“柳小姐,请吧。”

柳香凝连陶妧搬家拿了多少聘礼都没看完,就这么被花嬷嬷带着人给请回去了。

陶妧搬家这一幕,把二房上上下下看到直抹眼泪,谢姜氏还站在墙后盯着大大小小的马车,说不出的滋味。

她身旁的丫鬟道:“真??,陶小姐都和离了,二夫人,若当初您也早早离开了谢家,日子也用不着现在这般艰难……”

“你以为是陶妧自己走了吗?”谢姜氏道,“都要像她一样有个有良心的夫君才行。”

丫鬟有些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是?”

谢姜氏指着门外来来往往的官兵:“你看,你不觉得谢府门外的人最近有些多吗?”

确实如此,陶妧刚走,官兵就将谢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红抱着匣子,边上马车边朝后面张望道:“小姐,前面??像来了很多官兵,咱们待会儿怎么走呀?”

陶妧闻言,撩开车帘往街道的方向瞥了一眼:“这是宁王的车队?”

宁王乃是当朝王爷,又是先帝嫡子,身份何等尊贵。

王爷屈尊于臣子府内,还是头一回听说。

陶妧想到昭德帝托他镇北将军案一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牵扯?

不过跟她也没什么关系了。

相信,她知道的,谢桓都知道了。

倒是她几日没上朝,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种变化。

“小姐,您还认得王爷的车队呀?”小红不可置信的问。

“走吧,我们从东街绕过去,不可冲撞王爷车辆。”

重要的是,谢桓曾经以她的身份,在王府喝了半坛子酒,应当是打过照面的。

万一,待会儿真的冲撞上了,再被宁王逮个正着,找她麻烦,可没人帮自己了。

小红也没多想,只知道寻常大官都不能冲撞,何况是王爷,连忙应了两声,就让人往东街的方向绕走了。

王爷的确不会屈尊降贵,亲临臣子府中,但是为了虎符就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知道,虎符在镇北将军手里,他一日不交出虎符,宁王就没有十足的把握起兵造反。

所以宁王到了谢府,第一件事就是把谢承渊和谢梁氏给绑起来了,还坐在椅子上特意询问了句:“谢大人,怎么没看见你夫人?”

谢桓:“……”

谢梁氏就算见识短浅,也看出了谢桓与这位宁王不和,瞧见谢桓的神色,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冒犯的话,只能跪在地上,替他回答道:“回王爷的话,妾身的儿子和儿媳已经和离了。”

“哦,和离了。”宁王仿佛才明白为什么陶妧不在府里一般,随口道,“可惜了,记得她当初在宁王府替夫挡酒,何等骁勇,只可惜不能请她一起去府里做客了。”

说完,他起身拍了拍谢桓的肩膀:“知道你忙,抽不开身,本王先替你把二老照应着,虎符的事就交给你了,良禽择木而栖,相信谢大人不会让本王失望的。”

“谢大人,王爷如此厚爱,你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谢桓纵然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想答应,但是瞥见谢承渊被人强行按在地上却仍担心自己的眼神,垂眸道:“下官明白。”

“本王就知道没看错你。”

宁王刚要出去,无意间瞥见了柳香凝哆哆嗦嗦的身影,“你……过来。”

柳香凝本来想趁着人多,偷偷溜出去的,突然被点名了,吓了一跳:“民……民女见过王爷。”

宁王瞧她有几分姿色,“你是?”

“我……”柳香凝犹豫着怎么回答,如果是谢桓的妾室,一定也会被抓走,可是如果不说,当着谢梁氏的面迫不及待和谢桓撇清关系,又显得太明显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是先脱身为妙。

她刚要开口,身旁的蒲儿还以为她吓得说不出话了,生怕她失礼,赶紧道:“回王爷的话,这是我们家柳小娘。”

话音刚落,柳香凝掐死蒲儿的心都有了,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汗,“回,回王爷的话,民女尚未进门,所以不敢……”

柳香凝还未说完,宁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有点觉得谢桓审美有问题了,但是这跟他找虎符也没什么关系,“行了,一起带走吧!”

骤然听到这句话,柳香凝吓了一跳,带她去哪儿?

蒲儿也没想到,就回了一句话,小姐就被抓了,整个人吓傻后,被侍卫给拖出去了。

宁王走后,一队官兵浩浩荡荡的出了院子,整个正厅都显得有些空,还特别静。

整个谢府,就剩下谢桓一个主子了。

刘管家赶紧道:“大公子,现在怎么办?”

谢桓揉了揉额头,“陶小姐走了吗。”

刘管家想了想??间点,应该是陶妧先离开后,宁王才进来的,“走了。”

“备马车。”

“啊?”

刘管家一??没反应过来,这个??候备马车做什么?

总不能还在担心少夫人吧?

谢桓解释道:“去大理寺。”

“哦。”

刘管家闻言,马上就出去备马车了。

……

城外的宅子很大,依山傍水,风景倒也雅致。

陶妧以为这么大宅子,进去后要????收拾一番,确实如谢桓说的,这里一直都有人在负责打扫,里里外外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可以直接入住。

这里的人不多,只有两个花匠,一老一小,还有两个嬷嬷在打理。

陶妧想了想,四个人,加上小红五个人,暂??养得起,就让人把东西搬进去了。

这里只有陶妧一个主子,所以下人们直接收拾了一间最大的房间。

这么大宅子,进去后本以为会空荡荡的,谁知里面富丽堂皇,古董花瓶应有尽有,远远超过了五千两银子。

陶妧觉得这间屋子,应该是昭德帝住的,她进去太冒犯了,就让人另收拾了一间雅卧。

屋里有几张名画,还有一些玉器,月影纱若隐若现,小红又在里面放了一瓶鲜花,倒也像个女子的闺房。

小红边收拾边道:“小姐,我在院子里还看到了鱼塘……比谢府的还大,里面??多种鱼呢!咱们晚上去喂鱼吧?”

陶妧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胳膊,“你倒是精力旺盛,我晚上还要把这些银子盘算下,总要知道手里有多少银子,来日才??做打算。”

“小姐,怕什么呀,这么多银子,肯定够咱们花一辈子的了。”

“说的轻巧,只出不进,金山银山也要吃完。”陶妧盯着窗外的晚霞,“我想着,这些日子跟谢大夫人也学了不少东西,不如开一间绸缎庄或者胭脂铺,你觉得如何?”

“这里离京城可不远,谢府的铺子里面什么都有,一楼是绸缎庄,二楼是胭脂水粉,三楼是珠宝首饰,人家达官贵人都是熟客,怎么会进咱们的铺子?”

“未必只给达官贵人,他们铺子里的东西卖的太贵了,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我们可以卖的便宜些,京城里的百姓多,我想了想,若是做??了,盈利应该还不错。”

“小姐啊,您怎么眼里只有钱……以前您在府里受冯小娘的气想着攒钱,到了谢府受大夫人的气又想攒钱,现在??不容易出来了,还要盘点银子,您也到外面看看啊,对面有山,还有水诶,咱们出去踏青多??!”

“以后的日子还长,都是我一个人了,你还找不到踏青的机会吗?”陶妧见小红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俊不禁,“去把账本拿过来。”

“您伤还没完全恢复,要不今天只盘一部分,明天再盘一部分……”

陶妧道:“那肯定盘不完的,先把贵重的打点完,收进库房,待会儿你去看看外面那几个人,靠不靠得住。”

“您说的是那俩花匠还有两个嬷嬷?”讲到这里,小红道,“对了,小姐,双喜还给我们留了两个男丁,说是保护我们安全的。”

“谢府的人?”陶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