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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门外有个什么谢府的刘管家,说是要见您。”

家丁一句话,陶妧和小红不约而同停下了步伐。

“那不是谢侍郎的随身仆从吗?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小红诧异道。

“他有说什么事吗?”陶妧问。

家丁思索着刘管家原话,生怕漏了什么重要信息,长话短说道:“说是有重要的事,务必要亲自见您一面。”

陶妧对谢府重要的事情没什么好奇心,但是考虑到谢家风雨飘摇,也是为了百姓,要真有力所能及可以帮忙的地方,她也不会推辞,“那让他进来吧。”

陶妧在正厅接待的刘管家,屋里炉火正暖,陶妧摘下了披风,坐在了软塌上,只见刘管家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先是客客气气的给陶妧行了个礼,“少夫人。”

小红听见这三个字就炸毛了,刚要开口,陶妧道:“我已经不是谢家儿媳妇了,刘管家着实不必这么客气,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

“是……额……”大概刘管家也不知道该称呼陶妧什么,索性直接开门见山道,“谢侍郎病危了……您也知道,他这个人念旧……自从您跟大公子和离后,心里也一直记挂着您呢,这不是……让我来……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过去瞧瞧?”

到底是长辈,不说谢承渊是陶妧曾经的公公,也算没有这层关系,也是世伯了。

作为晚辈,陶妧理当如此。

作为曾经的儿媳……去或者不去,那要看看和离之前儿媳和公婆相处的怎么样,去是情分,不去也不会失礼。

毕竟,儿媳离开了婆家,也就没什么关系了,何况她和谢桓也没有什么孩子牵绊。

如果她在谢家有个孙子,那这一趟是非去不可的,如果没有……

“刘管家的意思,我知道了……谢侍郎病危,确实该去看望,小红,明日你就待我下山去看看谢侍郎吧,记得带些补品过去。”

刘管家意思传到了,去不去都是人家的选择,不可强求,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好结果了。

谢家也没打算只说这一次就能请到陶妧,只要有来,就有往。

小红多走动几次,陶妧后面自然而然的就去了,这就是人之常情。

陶妧朝小红叮嘱道:“外面正乱,你下山时候也多注意。”

“是,那我明早就代小姐去谢府一趟。”

……

小红次日去谢府,是刘管家亲自接待的,谢梁氏对此也十分看重,早早让人收拾打点。

当然,他们看重的不是丫鬟,而是那位丫鬟的主人。

任谢府谁也看得出,陶妧和离后,谢家后悔了。

谢梁氏没有多少后悔,她觉得陶妧心已经不在谢桓身上了,本来不打算招待的,被谢承渊一阵数落后也对此十分看重,当然也有一些愧疚在里面,毕竟是她耽误了人家女子,最后也是和离的下场……

早知道,她多等半年,陶妧和离了,她会让柳香凝入门为儿媳吗?

不会,柳香凝不值得!

所以,她就是完全咎由自取,多此一举!

现在儿媳不是儿媳,妾室不是妾室,都是被她折腾的!

有时候想想造孽,现在谢梁氏也开始吃斋念佛了,穿的也格外素净。

柳香凝虽然对外清修,实则静不下心,坐在椅子上喝茶时,听到外面有些动静。

刘管家正在指挥人收拾庭院。

“今天谁来做客,怎么这么大动静?”

谢府现在不是已经对外不见客了吗?

蒲儿道:“奴婢已经打听过了,听说是少……那个陶妧身边的小红,今天来探望谢老爷。”

“一个丫鬟,也值得这样兴师动众?我看姨母是疯了吧?难道这会儿巴结陶妧,还能拉拢夏家?”

“既然是看望老爷,应该是和夏家没什么关系,何况……大公子向来孤傲,应当也看不上旁人。”

更何况,是抢了自己曾经的女人的男人呢。

“死老婆子真是偏心,我是她亲外甥女,陶妧不过是个外人!同样是在外面有了男人,陶妧的丫鬟都能被当做上宾,而我……却要关在这个地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坐牢有什么两样!”

“小姐……”

这不也是您自己选的吗?

是您要关在这里反思己过……

当然蒲儿没敢这么说,站在她旁边安慰道:“毕竟陶妧现在快嫁进夏府了,老爷和夫人要给这个面子的。”

“给什么面子!陶妧不能生,还能让她当正房不成!你以为老头子死都快死了,还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让陶妧回来吗!当真病糊涂了!我就不信,陶妧跟夏子元在外面就没做见不得人的事,指不定私下早就什么都做了!还想让她回来!也不怕玷污了谢家门楣!”

“小姐,您一定是多虑了,陶妧都不能生了,怎么会让她回来,难道谢家要绝后不成?”

柳香凝抚着额头没好气道:“但愿他们也能明白这个道理!可别到时候再纳个妾,到时候真没我们容身之地了!”想到这里,她突然抬头问,\"你说,我好好的静思己过,姨母应该还是愿意让我给谢家生孙子的吧?”

蒲儿见她总算没有火气了,连忙安慰:“那是自然,毕竟您才是自己人啊!”

“要真这么说,还是陶妧回来好,毕竟她不能生,要换做旁人,哪还有我的机会?”

现在的情况,正妻她肯定是当不成了,谢梁氏不会让她做正房的!

“一会儿那个丫鬟走的时候,你带些珠宝首饰给她,就说是我对她小姐的一片心意。”

柳香凝想要先给陶妧示好。

“小姐,咱们哪还有首饰啊!”

自从被宁王妃光着身子从宁王府赶出去,现在他们身无分文,月银都是谢府给的,每个月也就二两,跟下人差不多。

柳香凝大方惯了,说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没好气道:“这谢府当真对我一日不如一日!死老太婆故意苛待我!这是要赶我走吗!”

以前,连铺子都归她管,两千两银子不在话下,现在……连买个首饰的钱都没有。

“小姐,您快别说了,当心被谢家人的听见,大夫人又该罚您了。”

“快扶我去跪着去,仔细被人看见我喝茶。”

俩人刚要起身,外面有人敲了敲门,“柳小姐。”

“什么事!”

“您的早饭。”

柳香凝不耐烦的瞪了蒲儿一眼,现在一日三餐端进来,当真是不让她出门了。

于是,等蒲儿把餐拿进来后,催促道:“你去外面再打听打听,看看大夫人对小红的态度如何。”

小红来谢家,自然是没话可说的。

一来,谢梁氏是主母,自然不会跟比自己小一辈的丫鬟说体己话,而且还是自己前儿媳妇的丫鬟。

二来,小红是代表陶妧,就算是陶妧来了,多留也不方便,所以意思意思就要走。

所以,小红来了把补品放下就走了,也没说什么。

柳香凝让人打听,打听了个寂寞。

谢桓本来想关心关心陶妧近况的,只听小红说了句很好,具体好在哪儿,谢桓也不知道。

小红走的时候,谢桓让人把厨房新做的枣泥蛋黄饼和一份桂花白玉糕包起来,赶到门口递给了她,“把这个带给你家小姐。”

他没记错的话,她喜欢吃这两样点心的,以前在谢府的时候,她以他的身份经常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