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江茉茉心底升起几分失落。
厉九渊好像真的生气了，还是很生气。
她才不相信公司能有什么多要紧的事，凌晨就要把人叫走。
对此，江茉茉也有些无奈。
她也不是不想好好哄人，奈何厉九渊压根就没给她机会。
这样的情绪一直笼罩在她心头，江茉茉就连陪老夫人吃饭，都十分心不在焉。
连碗里的东西都没了，还在扒拉着。
老夫人见她这副模样，打趣道：“新婚小夫妻就是不一样，这才多久没见，又想九渊了？”
江茉茉神情恹恹。
什么想不想的，根本就没见着人好吗？
不过面上她还是故作为难。
“奶奶。”
她实在是没法，才找老夫人求救。
“九爷经常生气吗？他要是生气的话，我该怎么哄他才好？”
闻言，就连老夫人也愣了一下。
她拧眉，苍老的眉眼间满是思索的痕迹。
“生气……”
江茉茉认为老夫人和厉九渊相处的时间多一些，总能更清楚对方的脾性吧。
没想到最终答案还是得让她失望。
老夫人摇了摇头，道：
“九渊这孩子从小性子就冷，跟谁都不愿意多说几句话，我们也很少看见他生气或者高兴。”
彻底失去希望，江茉茉眉眼耷拉得更可怜。
老夫人没忍住笑出声。
“奶奶，您就别嘲笑我了。”
她此刻真的很困扰。
老夫人喝了口茶，又把一旁的点心递到江茉茉面前。
“你尝尝这个，好吃。”
江茉茉虽然没胃口，但也不想让老夫人失望，刚把点心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嗓间蔓延开。
就听老夫人道：
“别急，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已经很久没见到他这么鲜活了。”
“这家里的人啊，有些时候利益心太重，为了想要的总会放弃身边拥有的，不过以后九渊有你，我也就能放心不少了。”
“……”
江茉茉没接话，抬头看向老夫人。
对方也正看向远方，似乎想起了某些往事。
某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在空间中漫开，让江茉茉心底也开始酸涩。
两天相处下来，她能感受到老夫人心地很好，对自己也不差。
江茉茉走到对方身旁，抬手为其捏着肩膀。
她这手艺是以往照顾奶奶学会的，比起专业的按摩师也不差。
老夫人很快舒坦地眯起眼，江茉茉也把声音放得很低。
“奶奶，以后我多陪陪你。”
……
等陪老夫人用完早饭，对方身体不好，便回房间休息了。
江茉茉抬手看了眼表，还有两个小时就是和景泰兰景总约好的面试时间。
她和老夫人的保姆打了声招呼，便打车出了门。
对方给的面试地点是在大厦内，江茉茉知道这栋大厦，名叫“景创”，景泰兰的私人资产。
整栋大厦一共有三十五层，更是景泰兰身份的象征。
她在路上临时买了两套合身的衣服，直往目的地而去。
大厦门口安保极其严密，江茉茉拿出景总助理给的电子邀请函，刚准备扫码，身后传来女人戏谑的声音。
“江大校花，你今天来这，是来当保洁的吗？”
听见这个声音的那一刻，江茉茉胃里一阵干呕。
又是李诗情。
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自己出门都会遇到李诗情。
对方像是在她身上安了什么GPS定位一样。
不想理人，江茉茉抬步就要走。
李诗情却追了过来，径直挡在了她面前。
她上下将江茉茉扫了一圈，表情轻蔑。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像你这么穷酸的人，我都怕你脏了景创的地！”
“李诗情，我今天有要事要做，没时间跟你废话。”
眼看距离面试时间只有不剩半个小时，江茉茉推开她，就要往前走。
对方仍旧不依不饶。
“你？你别告诉我，你是要来这里面试的！”
江茉茉被逼得烦躁至极，而在这个时候，李诗情身后的跟班也走了过来。
一边恭维李诗情，另一边誓要将江茉茉贬低到地里去。
“诗情姐，她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撬墙女，专门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
李诗情点头。
“对，就是她。”
对方立马挂上十分夸张的表情，瞪大眼睛张着嘴，还要做作的假装用手挡住。
“天啊，这种人怎么能来景创！该不会又是勾搭上哪个大老板了吧。”
“不像我们诗情姐，今天可是来见景总的呢。”
要是说别的，江茉茉不感兴趣。
可提到了景总，她倒是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李诗情。
“景总？景泰兰？”
“没错。”李诗情挺起胸膛，得意至极，“江茉茉，你给我听好了，我爸是景总分公司的项目经理，他特地帮我约了景总，等过段时间，我就会进入景总的公司工作！”
江茉茉神情淡然，内心却十分好奇。
也就是说，李诗情今天也是过来面试的？
看江茉茉没什么反应，李诗情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怒极，语气也变快：
“你别以为你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就不知道你内心有多嫉妒！”
“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初的大学霸呢，前几天还在大学城当礼仪小姐，今天就想飞上枝头进景创？别再痴人做梦！”
“不过嘛，你要是求求我，我可以看在我们之前是舍友的份上，让你去景总的分公司扫厕所。”
听对方放完了话，江茉茉只觉可笑。
就李诗情大学的成绩，出来顶多找个普通公司，还想去景总手下？
痴人说梦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行，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看今天究竟是你被留下，还是我被录用。”
江茉茉丢下这句话，走到门禁处，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对了，你不是说要来面试吗？怎么不进去，难不成你没有邀请函？”
刚才一直不可一世的李诗情突然噎住。
“谁说我没有邀请函！我已经预约了景总的助理，他回头就会来接我！”
“而且我没有，难不成你能有吗？”
江茉茉长长的“哦”了一声，露出一个十分甜美的笑容。
然后当着李诗情的面，翻出手机上的电子邀请函。
扫码，门禁通过。
她走进去，隔着门禁朝李诗情招手。
“那我们一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