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各方助力(上)(1 / 1)

事情都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之后,陈半夏一刻也没有耽搁,就坐上黄包车去了华西坝。

钟教授很难得居然在办公室,一看见半夏,就面带微笑站起身:“陈小姐,稀客稀客啊。”

半夏也赶忙微笑着回应:“之前钟老师寄过来的样刊我都认真拜读了,只不过英文水平不大好,不过看到自己名字出现在刊物上,还是很开心的,多谢钟老师抬爱!”

钟教授看半夏这谦恭有礼的态度,也很是受用,这孩子就是太忙了,手里一大摊子的事,不然可真是个搞研究的好手。

要不是知道守拙园离不开她,真的想好好劝劝她来学校给自己当助手。

他知道半夏这么忙的人,忽然专程过来,肯定是有事相商,索性也不再寒暄了,直接开门见山:

“陈小姐今日过来,应该是有事吧?”

半夏点点头,接着就把接到的大批量军需订单和时限问题,以及自己打算如何解决问题说了一遍。

说完,不待半夏开口,钟教授立马领会了她的意图,直接说道:

“借实验室哇?没问题。老规矩,找张虎就是。”

说着,同在办公室的张虎就再一次把同样的钥匙递给了半夏:

“陈小姐,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就是,随时恭候。”

半夏再次感谢一番,心里惦记着还有一堆事情没处理,就说了声“明天再来”,匆匆离开了。

紧接着,半夏又马不停蹄拜访了鹤鸣行SC堂口的堂主李老大。

把大致情况说明了一遍之后,半夏望着他的眼睛说:

“我来,也没别的意思,只希望鹤鸣行在遇到守拙园的货物时,能行个方便,尽快装船,尽早发船,实在是赶时间。如果货物太多的情况下,守拙园也可以加钱。”

没想到,出乎她意料的是,李老大听到她说“加钱”,立刻蹭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怒气:

“陈当家,你把我李老大当什么人了?”

半夏听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啊,这人怎么就生气了呢?无非是花钱加塞,这不是很正常吗?之前鹤鸣行不是还专门吃拿卡要的吗?

她一时摸不着头脑,有点儿迟疑地说:

“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想稍微快点儿,比平常的货物快那么一点点。“

其实,在之前在重庆跟鹤鸣行总堂主谈判那次之后,守拙园履行约定,每次走货,都在原有运费上加两成,这几个月来,与鹤鸣行之间一直是相安无事。

加上半夏总觉得沈明远似乎临走时候,交代了什么,半夏总感觉沈明远走后,鹤鸣行的人,对守拙园似乎态度都好上了几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以沈明远总堂主亲弟弟的身份,想来他要交代些什么,这些人也会卖几分薄面的吧。

谁知道李老大一听到她的话,似乎更生气了:

“陈小姐,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们干码头仓库的人,其实有时候我们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但你们现在是为前线做酱,我们鹤鸣行运的原料也是为前线才买的,凭啥就不让我们也出一份力?!”

啥?

半夏一时没有转过弯来,眨巴着大眼睛,傻傻看着李老大:

“那……你想怎样?”

半夏一时有些语气不善,莫不是加钱也不给帮忙?难道守拙园什么时候得罪鹤鸣行了?

她脑海里搜索半天,最近也没有跟鹤鸣行有什么龃龉之事啊。

可李老大这表情,明显的处在暴走边缘啊。

一时之间,半夏也有点儿为难了。

谁知道李老大话锋一转,事情居然峰回路转了:

“陈小姐,我们鹤鸣行不要加成,也不要运费,给你们免费运货!”

啥?

反转来得如此之快,半夏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有点儿小人之心了。

江湖中人,快意恩仇。可能之前也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但都限于一些小打小闹的事情,但涉及到国家之事,江湖儿女,也是毫不含糊的!

半夏不由地心中有些感动,却又连连摆手:

“真不用这样,你们稍微加急点儿就是帮我们很大的忙了。再说,船工也要讨生活的,不可能让人干活出力,不给钱。”

“这个不用担心,船工工钱照付,这个钱由我们SC分堂出!”李老大的口气不容置疑。

然后,不待半夏说话,他又开口:

“你不接受,就是看不起我们!”

半夏为李老大这份大义感动,看着对方真心实意,不似作伪,也就不好推辞了。

千恩万谢之后,就离开了。

从鹤鸣行出来,陈半夏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位于宽窄巷子的刘公馆,刘家看起来冷冷清清,偌大的房屋,看着一点儿人气也无。

半夏按响门前的门铃,然后耐心等待。

很快,一个老仆走了出来,见是半夏,立刻笑容满面:

“是陈小姐啊,快请进。”

半夏摇摇头,主人都不在,还是不要进去了。

见半夏没挪动步子,老仆又转过身子,谦恭有礼地说:

“陈小姐是为酱缸而来吧?我家少爷临走时候交代了,若是陈小姐求助,或者守拙园有难,一定要帮。这是刘家老宅钥匙,您直接派人去取即可。”

说着,就递给半夏一把黄铜钥匙。

半夏接过钥匙,连连道谢之后准备告辞,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问道:

“你家少爷最近可有家书?”

老仆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对着半夏恭敬回答:

“少爷临走时候说了,前线事忙,估计也没时间写信,不用担心他。”

半夏有些失望地再次转身,离开。

心中不由暗暗恼怒,这话,难道是对自己说的?连个信都不愿意花时间写?!

可是一想到他还交代了老仆,万一守拙园有难一定要帮的话,这气又很快消了下去。没想到他临走之时,为自己安排了这么多。

也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里了?有没有到前线?去的哪个城市?战况如何?吃得饱穿得暖不?嗯……有没有想自己?

想到这里,没来由的,她的脸上升起了一朵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