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地上的狼藉和蹲在地上的宋尔，脚步顿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
“需要帮忙吗？”他的声音温和有礼。
宋尔抬头看了他一眼，男人面容端正，镜片后面的目光清澈，看起来是个好相处的人。
“麻烦了，谢谢。”宋尔感激地点了点头。
男人立刻蹲下来，动作利落地帮她把散落的纸张一张张捡起来，
还细心地按照纸张上的编号大致排列了一下顺序。
“你是来开会的吧？”男人一边捡一边问，“哪家公司的？”
“盛恒，销售部。”宋尔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沓纸，快速翻看了一下，分类比她自己分的清楚多了。
“盛恒啊。”男人听闻笑了笑，没再多说。
两人很快把地上的资料全都捡了起来，宋尔站起身，腿都有点蹲麻了。
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下，还好男人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小心。”
“谢谢。”宋尔站稳，把资料重新装进文件袋里。
宋时雾站在旁边，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眼。
见他穿的西装不是什么大牌，手腕上的表也是普通牌子，心里立刻做了判断。
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员工罢了。
她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哼了一声，连句谢谢都没说。
男人看了宋时雾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捕捉到她方才的不礼貌行为，单纯淡淡地笑了笑。
“电梯到了，一起上去吧。”男人走到电梯前，按了一下上行键。
宋尔抱着文件袋走进去，宋时雾跟在后面，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男人最后一个进来，按了二十八楼的按钮，又按下三十喽。
“你知道我去二十八楼？”宋尔看到二十八楼的按钮亮着。
“看到你会议上的公司名称了。”男人点了点头，没多解释。
电梯平稳上升，宋尔靠在电梯壁上，整理着文件袋里的资料，把顺序又核对了一遍。
宋时雾站在一旁，低头玩手机，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
电梯到了二十八楼，宋尔走出去，回头看了宋时雾一眼，“到了，出来。”
宋时雾哦了一声，慢吞吞地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漫不经心的样子。
而男人也跟着走了出来。
宋尔有些意外，“你不是去三十楼吗？”
男人笑着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我改主意了。”
宋尔愣了一下，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没有多问。
“甲方的会议室在这边，我带你过去吧。”男人指了指走廊的方向，走在前面带路。
宋尔抱着文件袋跟上去，宋时雾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个有老婆的普通员工而已，献什么殷勤。
几个人走到会议室门口，男人停下脚步，转头对宋尔说，“到了，你先进去坐吧，会议应该很快就开始了。”
“好，谢谢你啊，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宋尔真心实意地感谢。
“不客气，应该的。”男人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宋尔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甲方公司的代表。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把文件袋里的资料拿出来重新整理一遍。
而宋时雾坐在她旁边，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
过了五分钟，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宋尔抬起头，准备迎接甲方的人，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灰色西装，金丝边框眼镜，温和儒雅的笑容。
是刚才帮她捡资料的那个男人。
宋尔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会议桌旁坐着的甲方代表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态度恭敬。
“郑总。”
“郑总来了。”
男人点了点头，走到会议桌的主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在宋尔脸上停留时，嘴角微微上扬。
“各位，会议开始吧。”
宋尔整个人都僵住，脑子里嗡嗡作响。
刚才不起眼的人，是甲方公司的郑总。
竟然被她当成普通小员工的男人。
宋时雾的脸色也变了，刚才一副不屑的表情彻底僵在脸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她居然在一个老总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连句谢谢都没说。
宋时雾的手不自觉地捏紧手机，心里慌乱又后悔，甚至不由恨上宋尔不提醒。
这时，宋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翻开文件袋，拿出准备好的资料，站起身来。
“郑总您好，我是盛恒销售部的宋尔，今天由我来向您汇报我们这边的方案。”
她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因为对方是老总就怯场，或者摆出讨好姿态。
郑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欣赏。
“请坐，不用紧张，今天就是普通的方案讨论，大家畅所欲言。”
宋尔重新坐下，翻开资料，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方案。
从头到尾，哪怕不用翻资料，好像所有的内容都已经刻在了脑子里。
郑总听着听着，推了推眼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汇报结束后，郑总率先鼓了鼓掌，“不错，盛恒的销售部，果然名不虚传。”
宋尔微微欠身：“郑总过奖了。”
接下来的讨论环节，宋尔表现的更是亮眼。
甲方提出的每个问题都对答如流，遇到需要调整的地方也毫不含糊，当场给出修改方案。
郑总全程听得认真，至于宋时雾坐在旁边，全程一句话都插不上。
一想到她方才的姿态，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早知道那个男人是甲方老总，她就算装也得装出个样子来。
会议结束后，郑总站起身，走到宋尔面前，伸出手，“宋小姐，今天的汇报非常精彩，期待你们最终的方案。”
宋尔连忙站起来，握住他的手，依旧落落大方的姿态。
“谢谢郑总，我们会尽快完善方案，第一时间发给您。”
“不急，慢慢来，质量最重要。”郑总松开手，看了一眼旁边的宋时雾，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宋时雾挤出僵硬的笑，声音干巴巴的，“郑总好。”
见她变了个人似的，郑总心里明白个镜一样，更是对宋尔好感颇多。
察觉到他态度不一样，宋时雾咬唇更是不高兴，偷偷在背后瞪了眼宋尔。
狐媚子一个，真是到处勾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