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兔子打架“可爱。”(1 / 1)

明恋 风十一 4982 字 23天前

刘芹愣神的看着她。

明遥的小姨不满道:“怎么随便就劝离婚,还是太年轻,想的简单。”

“让你劝劝你爸妈别闹,你上来就唆使他们离婚…”

明遥没听任何人的言论,她看着刘芹。

中年女人保养很好的脸上也有了风霜,『色』也很茫然。

她对女儿提出的“离婚”从没有想过,当然也不甘心,把位置让给别人。

明遥很轻的叹了口气。

她的提议刘芹不肯听,那边围着劝说明盛天的亲戚也都碰了灰。

中年男人用力一拍扶手:“我几年哪里对不住刘芹过?吃穿用住都靠我一个人挣钱。”

“就盼着她把女儿养好,结果还养出一个白眼狼,非要她那个初恋纠缠不清。”

“当初不是明城说了他两句家境不好,工作没前途,哪句不是实话?那男生暴起打人,就是一个暴力狂!”

明遥蓦然抬头看去。

明家那边的亲戚都在劝他,言辞间却渐渐转了解的口风。

没注意到她的视线,明盛天阴沉着脸:

“我在外忙碌,一堆破事,家里也不给我省心,都是一些…”

他没把话说完,转而坚决道:“我已经决意离婚,不管刘芹同不同意,我不会改变想法。”

刘芹木楞的坐着,对身边劝说她的,安慰她的,像是都没听到。

她盯着那边牵着孩子的年轻女人。对方表现的若无其事,甚至还在低头看手机。

一片鸡飞狗跳中,明遥偏了偏头,在嘈杂的人声中,准确的找到目标:

“骁哥。”

她没有看刘芹,也没有看明盛天。

秦骁倚靠在墙边,正低头在发消息,刚刚才收起手机。

哪怕面对场合,他的『色』仍旧冷淡如常,瞧不出什么变化。

还是高高在上的宛如明。

无论什么样的低级争执,无聊的话题,都不能入他眼里。

明遥看着他,抿了抿唇。起起伏伏的情绪一点一点的落了下来。

“什么表情?”她看着他走过来,站定在她面前。

秦骁看着她的眸光,还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反正当场也打了,你觉得老子会吃亏?”

他说的桀骜又不屑。在几年前,他直接掀了桌子打人时也是这副神情。

没有人可以约束他,也没有人能够桎梏他。

明遥仰着脸看他,静了片刻:“骁哥,对不…”

她还没说完,就被人捂住嘴,温度偏高的掌心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秦骁皱着眉头:“你道什么几把歉?我没怪你,也不打算让你道歉。”

他松开手,含着深意的目光落到这房子里所有人身上:

“在场的谁不比你该道歉。一心算计,想吸血的一群傻『逼』,才应该道歉。”

他的语气不算高也不算低,在场的两边亲戚大半都听清楚了他的话。

扶着明盛天的年轻男人脸红一阵白一阵:“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在这儿,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是明城。

几年前,在一起吃饭时和秦骁动了手,之后被明遥死命想办法,威胁压下来,才没报警。

秦骁漫不经心道:“外人?你指的是我?”

他几年在圈子里练得多了,程度的攻击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想想当初还是太年轻,又气盛,本身也受不了侮辱。

随便两句话都能整的被破防,还动了手,生怕不知道自己有多英雄好汉。

秦骁的看不起,不只是对其他人的,也是对几年前的自己。

惹了事没关系,但是他后来也应该要知道,明遥为他承担了多少压力——

先动手的是要进局子的,他知道。

“他不是外人。”

明遥抢在他前面,顿了顿:“他如果是,我也是。你们劝不离婚的…我也知道都想的什么。”

乖巧温顺的女孩子穿着长款羽绒服,很像是一个可爱的小企鹅。

那张脸清丽秀美,说出的话却很直白:

“我妈妈的亲戚不想她离,因为他们还想要拿她丈夫的好处。”

“明家边并不排斥我爸爸离,因为他在外还有家,还有一个儿子。”

那一刻,室内都安静了下来。

连刚才还一脸疲惫的刘芹也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她。

明遥的小姨脸『色』难看起来:“你是什么话?都是老夫老妻了,我们劝还是错?”

“你不信亲戚,也问问你妈妈,看看她想不想离。”

“程琳,”刘芹的声音沙哑虚弱,“不好意思,麻烦你们先走吧。”

“我遥遥,还有她爸爸,以及…我们好好处件事。”

刘程琳神『色』变了变,她有点不甘愿,那边的明盛天也开口让亲戚们离开。

看样子多少是被亲女儿的话说动了,不想再让亲戚看笑话。

闹成现在这样,也不是刘芹叫亲戚们过来时想看到的。

明盛天喝了口茶,看向不远处:“柳妮,你带孩子先出去吃饭,我来处剩下的事。”

那个不到十岁的男孩正在一旁头也不抬的玩游戏机,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柳妮摇头:“我怎么能走,你身体也不好,几年病也多,被气坏了怎么办?”

“再说,你也没吃饭,有什么事,不如吃饭再聊吧?”

是个看起来和刘芹毫无相似之处的女人。

冷静,干练,也很了解明盛天,时候都能处好局面。

她和刘芹是两人。

明遥还没说什么,就听到刘芹平静的声音:“我让阿姨去做饭,坐下吧。”

中年女人情憔悴疲惫,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十岁,稳不住表象。

明遥和秦骁坐在一侧,场谈话本来也不需要他们多说什么。

明遥低头看着刚染好的指甲发呆,她的心里什么都没想。

年后要进组了,马上还要送审金枝,她手上的钱越来越多。

足以在望城不算差的地段,买上一套小小的房子。

也可以对秦骁家提提结婚流程吧?

明遥咬了下唇。

她决心是有的,也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向秦骁求婚——

对,是她,不是秦骁求。

明遥很有志气,她微信都改成“娶人门”了,当然要履行诺言。

怎么求比较好?要是她能拿金枝大奖就好了,那个场地很适合。

可是概率确实不高,求婚也不一定就会立刻被接受吧…

表白都被拒绝了好几次,她确实不应该有信心。

『乱』七八糟的想法飞快的跑脑中,没多少留下痕迹。

手指被人碰了碰,又被人隐蔽的从宽大的羽绒服下捏了捏。

她侧头,看见『色』如常,视线没落在她身上的男人。

有些人,表面上装的不动声『色』,桀骜不驯,私下里却会偷偷和女朋友牵手手。

明遥悄然弯了下唇角:“我没事。”

在早些年,经常发生情况时,她已经无所谓了。

明遥垂下眼睫,长睫像是颤翼欲飞的蝶,停在她清透的眸上。

所有的『性』格都有先天征兆。

藏起一身反骨,对死水一潭的生活窒息进而想脱身,也并不是突如其来的…

心血来『潮』,一时糊涂。

那头刘芹用平静如同死水一样的语气,一样样问的清楚明白。

“你明盛天,是在十年前开始的吧?他有两三年,都很少回来。”

“公司事务多,我老明平常相处时间太多了,看他在外面工作,有点心疼他,就…”

“后来你们是分手了?公司破产那段时间。”

“是,我要为孩子的未来考虑,老明也吵过架。刘芹姐,我不想让我孩子一直没有爸爸。”

柳妮穿着得,言辞恳切:“你老明的女儿已经成年了,但我的孩子还小。”

明盛天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表达不满,就被打断:

“孩子小是你做小三的时候晚了,”女声轻软,“谁让你没抢在她前面结婚的?”

柳妮的脸『色』微微一僵。

明遥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抽身,还是没忍住:“不说别的,做小三点自知之明要有。”

她的『性』格是跟以前有了些变化。

刘芹愣愣的看着,从刚才起说话就格外尖锐的女儿,觉得有些陌生。

她印象里的明遥一直都不是这样,她温婉,乖巧,听话。

很讨人喜欢,也很懂得“大家闺秀”四个字怎么写,天生就是豪门太太命。

可是…

事实证明,豪门太太有什么好的?

明遥抢白了一句,才没说话。

她等着其他人接话,就听见刘芹说:“我同意和明盛天离婚。”

所有人都有些愣神,包括提出离婚的明遥父亲。

刘芹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不再光滑年轻的双手:

“离婚协议找律师拟定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以后他也不用再回来了。”

是距离新年的最后一天。

一改之前死活不肯的态度,刘芹态度大变,甚至堪称面的了结。

柳妮看向她:“谢谢刘芹姐成全,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谢你了。”

刘芹没回答她这句话,而是偏开眼:“你们都走吧,栋房子留给我,离婚协议直接寄到这里来。”

柳妮还想再说什么,明盛天却冷哼一声。

那头,明遥低头,看完手机上发来的消息,收起来:

“妈妈,你先休息,我秦骁出门送送他们。”

她笑了笑:“毕竟以后不会再见面了,我也不会再认这个父亲,就当是最后送一次吧。”

到底还是养育了多年。

中年男人看着副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显得温婉的眉眼,没拒绝。

明遥缀在后面,她的旁边则是拉着小男孩的柳妮,她低声责备孩子不要低头看手机。

明盛天大步走在前面,没回头,也有点没法面对个场景。

尘埃落定前他倒是没一点愧疚心。

明遥陪他们走到玄关,看着明盛天推门:“你找了多少娱记蹲在外面?”

牵着孩子的干练女人一顿。

明遥没看她:“是想拍我,还是拍我的家里情况?你很担心我以后不赡养我父亲?”

她的语气很冷静,比刚才在房子里显『露』出来的要更加平冷。

干练的女人下意识道:“娱记?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想过…”

是没想过利用明盛天女儿明星的身份倒打一耙,还是没想过『逼』她赡养出轨的爹?

柳妮张了张嘴,不再说话,飞快的就往前走。

明遥没阻止她,她刚才拿到了一份资料,是刚才秦骁迅速找到,发给她的。

那些娱记都是眼熟的营销号和报社,费点儿功夫能找到指使人。

更何况秦骁的名声确实不好,在威胁人这方面,就显得格外好用。

男人走在她身侧,顿了下,难得有一丝善心:“算了吧,不急在这一时。”

破天荒地的,秦骁还有劝别人冷静的时候,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会越来越好,越来越红,有每天挂热搜的底气,还怕搞不死谁?”

他说的所当然,毫不怀疑。

也是废话。

他没事干什么要怀疑自己的眼光?

看着那两个人要去开车,秦骁顿了下:“不,你要想现在出口气,也有骁哥担着。”

大概是秦骁说过的,最贴的一句话。

男人皱了下眉头,啧了声:“老子就没么讲过话…反正,你想干什么就去做。”

二十八岁还肆意的像是二十岁出头时那样。

那时候比,一点都没变化。

明遥没说什么,她只是往他们的方向追了去,加快脚步——

她拦下柳妮,在女人疑『惑』的目光中,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柳妮猝不及防的尖叫一声,后退两步:“你疯了?!”

干练优雅的女『性』相比,明遥的矮个子确实不占优势。

她的掌心发烫,血『液』上涌,思维却比任何时候都冷静,都知道要做什么。

明遥和她对视:“一巴掌,是替我妈妈打的,是你…是你当的小三。”

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抖着,眼圈也红的像兔子。

一直强忍着,在刘芹面前没失态,也没有打扰的情绪。

还是要宣泄出来。

但是她并不想哭,明遥看着女人惊愕的情,只觉得痛快。

听到这边的动静,已经去开车的明盛天也匆匆走过来:

“你疯了?你打她做什么,明遥,你真是被你妈惯的越来越无法无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明遥就冲过去,使出吃『奶』的劲踹了他一脚。

她一脚踹在明盛天的小腿上,中年男人没防备,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你也不配让我叫你爹!”她凶狠的说,“你配什么啊?秦骁都比你值得让我叫爸爸!”

起码她有什么事,也是秦骁会承诺帮她抗。

她所有的付出,秦骁都知道,也会全部还给她,对她好。

明遥的声音越来越高:“你么多年不管我,还有个快十岁的儿子,就是你当爹的做出来的?”

“位也没忘十年卧薪尝胆,你…”她拧起眉头,好不容易才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你么有毅力,图这个比你大十来岁的男人什么了?越王勾践都没你会忍辱负重!”

柳妮被她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时间说不出话。

明遥尽可能用简短的语气把事情讲清楚,讲明白了。

她拍拍通红的手心,声音低了些:“你想用娱记威胁我…那就看看谁先身败名裂。”

手心还烫的发疼,她红着眼圈儿,情却带着冷意。

总不能一直当不会咬人的兔子。

没去管因为她句话而情微变的柳妮,明遥转身就走。

“骁哥,”她还带着些颤音,“我们走吧,不管…不看些了。”

男人从始至终,都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旁观着一幕。

看她气的冲上去物理伤害,又看她红着眼睛,还表现的很凶。

确实可爱。

但是这只兔子,又其他的兔子是不一样的。

她并不温顺,也并不一味顺从的低头吃草,恰恰相反——

是一只很有脾气,会举着胡萝卜抗议的兔子。

更他妈可爱了。

秦骁倾身,抬手帮她把羽绒服帽子戴起来,动作有些粗暴,却并没有弄得人不舒服。

“下雪了,”他扯了下帽子上的兔耳朵,“回去吧,阿姨还留在别墅里。”

从来都对亲子关系不太有感触,也不太理解的男人想了想,干巴巴的安慰:

“做得很好了。我要是你…我会揍到让他们明天就这样上头条。”

“不不建议你学我。骁哥脾气差,人坏,你又不是。”

恨极气极,还要讲究不能动手留着面,就真的是扯了。

情绪上头,谁都不是圣人。

秦骁是个很没有素质,也不讲这个的人。他也不会要求带出来的兔子讲究个。

等到明遥他们回到别墅,却没在客厅看到刘芹。

她刚动了手,又知道别的计划,明遥的情绪不算高:

“走吧,骁哥。”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刘芹,虽然她松口提出离婚。

她转身要走,秦骁没动。

“…遥遥。”

明遥一顿,她顺着个声音抬头,看到已经洗干净脸,强打起精的中年女人,正犹豫着看她。

刘芹静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们现在就要走了?带点东西吧,都是我做的…过年准备的年货。”

“都是你爱吃的,放着也可惜了,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