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览园即将进行商品评定,以确定商铺租赁资格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都城。
商户们闻风而动,前往博览园拿去上报表单,同时让仓库那边检查,免得有什么残次品混在其中。
而返回来的上报表,经过整理后,为了加快进度,质检团很快也开始了工作。
为了防止有人徇私受贿,每质检一家,质检员都得签字,若是后续发现质量问题,问责当时的质检团。
同时,贿赂的商家也会被永久除名。
质检团内有民间百姓,宫内内官,商行掌眼。商户要买通,就得全部买通,不然漏一个告发,全部都得遭殃。
而除了质检团之外,还有专门记录的人员。
这极大的提高了贿赂的风险。
质检过后,通过层层筛选,获得租赁资格的商户会公示出来。
商户则需要在三日之内,确认自己是否需要租赁。
这一步基本上是多余的,在获得资格后,那些商户第一时间便是去到租赁柜台,选择自己心仪的商铺。
而落选的商户长吁短叹,试图挽回,只是祁珝的态度很坚决,除非是质检有问题,否则选中就不会改变。
当这些商户准备绝望的时候,祁珝这时候又提出了一个方法,博览园是不能租了,但外面两条街道的商铺还没有人租哦。
虽然不是在园内,但好歹是靠近,也能吸纳许多生意,落选的商户们顿时围到了负责租赁的谢元身边。
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欢迎的谢元大嘴咧开,喊着他们一个个来。
工部的人刚走,各商户请的匠人又入驻了博览园,拿到商铺后,他们开始了修整自己的商铺来。
日报司的萧正平这时候也笑眯眯的过来,说是他们新出了一种广而告之的方式,可以将他们的商品画出来,打上原价和现价,还有商铺的地址,以供百姓参考。
甚至还带来了样板。
看着那大大张张的报纸,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四个大字——重磅消息。
这四个字还被圈在了一个椭圆往外长刺的图案内。
给人一种非常醒目的标志。
在这四个字后面,还带着一行字,“为庆祝博览园开办,商品促销优惠,买的越多省得越多。”
随后下面的便是一些商品的图案,还有他们的原价和优惠的价格。
图案很多,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图案边幅占比这么多的报纸。
虽然说简陋,但给人一种看了还想看的欲望。
日报司的广告效果一向不错,再加上不少掌柜也是打着一炮而红的打算,又是拖出后台去求人,又是给多三倍的租金,花了这么多钱了,也不在乎这几十两银子了。
越来越多的商户入驻博览园,正所谓同行是冤家,而祁珝又将这些冤家放在一起,这些掌柜们于是为了防备对方偷窥自己的商业机密,同时也想去看对方的的,来往也就愈发频繁。
特别是现在装修过程中,人来人往的,有时候就看到对方某些布置的确方便,于是就拿过来用。
而被偷拿了设计的,也脸色不忿。
有些甚至闹到了元明那,弄得元明头大得很。
现在他已经是博览园管理部的总部长,这个是祁珝任命的,总揽博览会的所有事务,并且还得管理下面的招商部、安保部、质检部等多个部门。
现在的他忙得团团转。
一瞬间让他感觉自己是不是上当了,被人抓来当劳力。
但这段时间,他的确也学到了许多,这是他作为一个学子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管理事务。
而相对的,祁瑶就比较郁闷了。
他来的目的是接手商铺的租赁,用来交好这些商户背后的势力。
也的确跟商户掌柜聊过了,掌柜们也带来了他们主子的话,但问题是,你不能单聊啊,你得行动啊,得拿出点诚意来啊。
他也想拿出诚意来的,商铺本来就是他的诚意,只是祁珝压根不让他插手。
每家商铺的评定,都是通过质检团,他本来想通过管理这个部门达到商铺的控制,人是进去了,但他想将某间商铺给某家的时候,祁珝出现了,先是问他原因,质检团的结果摆在那,他当然没有什么借口,随便胡诌了几句,祁珝就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别瞎搞。
他也想拿出自己世子殿下的威严,但祁珝只说一句皇爷爷看着呢,他就熄火了。
总而言之,博览园虽然事情多,但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祁珝看着步入正轨的博览园,长长的呼了口气。
梁知微也是感慨,短短大半个月的时间,原本萧条的何府,变成了现在人来人往的博览园。
“博览园还未正式开始展出,听说已经有人进来做生意了?”
祁珝点头,“对,虽然还没正式开办,但生意等不得。这不就说上了。”
“你知道昨日朝堂上,御史弹劾你了吗?”梁知微又说道。
“嗯?这我还真不知道,又因为什么?”祁珝笑道,虽然被弹劾,但也没有多慌,自己又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那就不用慌。
梁知微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点紧张的意思也没有,“世子就是好啊,有个好爷爷,弹劾都不怕。”
“那是当然,毕竟不是谁都有一个皇帝爷爷的,好了,不说这些了,弹劾我什么?”祁珝骄傲了一句,道。
“还能是什么,纵容手下逞凶,跟黑帮混在一起,有损皇家威严呗,就是胡豹兄弟那事。”
祁珝听到后,脸上一副了然的表情,“就猜到他们用的是这个借口,胡豹已经不是黑帮分子了,而且是别人挑事,他们反击而已,再说了,惹事那些人才是黑帮恶人,陛下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留中不发呗。不过我觉得,你可以上奏说明一下,陛下虽然知道全貌,但百官可不一定。而且,这本来就是你被弹劾后应该做的,不能仗着陛下逞威风。”
“嗯,说得也对。”
“还有,河北道贝州那边的事情完了。”
“河北道啊,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祁珝感慨道,回来后不久,他就一头扎进博览园中的修建中,再也没听到河北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