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查账这一事(1 / 1)

祁珝看着华昶在训话,他也没去管,看这位表兄的上进劲,估计是没问题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看一下,衙门还有多少钱。

这次虽然说他是以规矩处罚了那些衙役和公孙廷,但的确也是让这些人少了一些赚钱的路子。

虽然这些路子不正,但他们肯定是不管的,只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导致他们的银钱变少。

他既然要当这个县尉,就不能跟手底下的人以及同僚站成对立面。

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些能赚钱的营生,且来路正确,谁来都不怕查的那种。

所以他得知道衙门还有多少钱可以用。

接下来的几日,衙门一直在高效运转中,账目重新理清,被点名的那些衙役也知道自己无望了,为了避免受罪,开始供述自己做过的事情。

唯一有优待的是公孙廷,毕竟他本来是官,不像其他人,可以内部处理,他的事情是要上报吏部的。

而公孙家的人也出面了,表示这件事可以谈,公孙廷可以挂印辞官,钱财也可以补。

吏部那边也亲自来人,找上了祁珝,告知了公孙家的条件,并且当起了和事佬。

那吏部官员原本以为祁珝会接受这样的条件的,毕竟补的钱财,实际上是给他的。

但祁珝笑眯眯得应下,等人走后,马上就上报了御史台,说吏部官员卖官鬻爵。

御史台中,李铭的属下本来就因为京察的事,跟吏部那边摩擦过多,双方都对对方不满,现在收到举报,还有证据,立马就冲向了吏部,将人扣下了。

公孙家家主在知道消息之后,气急败坏,古董都摔坏了不少。

同时也明白,公孙廷,恐怕是救不回来了。

既然敢惊动御史台,说明祁珝是不会接受任何条件的,不然别人也能用这样的法子对付他。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殿下不是在开玩笑的,在账目上,动过手脚的,现在也赶紧补上。

而就在账目清查的时候,仓曹参军赵炜和户曹参军纪策递交了辞呈,言说自己能力不足,无法再担任参军一职。

本来这小小的参军一职,辞呈递交吏部之后,都不用惊动陛下,甚至不用惊动尚书这一级,侍郎就能直接批了。

反正你不干,有的是人摩拳擦掌顶你的位置。

但赵炜和纪策两人走不了,他们被祁珝扣下了。

“前几日,我们才刚认识,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呢,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审讯房内,祁珝面对两人说道。

赵炜努力摆出笑容,“非是无礼,实在是没脸见人,没想到管辖内出现那么大的纰漏,这哪有脸面去见殿下,还是辞官了,省得丢人现眼。”

“是啊,殿下。”纪策也是点头说道:“你看我掌着户曹,这些年来一丁点成果都没有,有我没我都一样,我还是回老家先去研究学问,等能力够了,再来殿下麾下献力。”

祁珝闻言笑道:“你们还挺谦虚的嘛。”

“过奖过奖……”

“哪有哪有……”

房间内的气氛看着很是和谐,可惜这是在审讯室,周围的那些刑具破坏了这份和谐。

轻松的话题过后,祁珝便说道:“人各有志,你们要走,我也不会拦你们。只是吧,有些事情总得弄清楚。账目上,林林总总的账对不上,一笔总额两千两,跟赵大人有关。一笔总额三千两,跟纪大人有关。”

“少府大人,您是知道的,我是仓曹参军,管着仓储,东西总有些损耗,这么些年,有些坏账也很正常的。”

“是啊,大人,我户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两位参军解释道。

但祁珝不认可,摇摇头,“有坏账,有损耗,我知道,这已经是计算上去了。你们说的这些理由,我不接受。你们要走,可以,把账补上。否则,你们走不了。”

说罢,祁珝就便不再跟他们废话。

任由两人在后面喊着说着。

两位参军想走却被扣下的事情,传到了乔闻耳中。

他很快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就是查账的事,他就知道,真要查的话,必定能查出点什么来的。

也幸亏自己补上了自己拿的那点,虽然心痛,但总比丢官强。

按照道理来说,祁珝这样的行为,必然是会受到上面责备的。

但吏部在跟御史台较劲,实在是不想管这两个芝麻绿豆官的事。

御史台那边倒是来人了,说祁珝说你这样是不对的,但祁珝鸟都不鸟他们,说他们既然已经辞官了,那就不是官,是民。现在是追究他们任上的事情,跟御史台无关。

反正别人怕御史台,他又不怕。

御史台无可奈何,只能是上奏本,就当是完成任务了。

赵炜和纪策之所以这么着急辞官走人,其实就是知道账目被查出来了,想着祁珝还未发动先走人,结果被按住了。

原本寄望于吏部和御史台出面,能够钳制祁珝,现在看来是无望了。

两人出身并不是什么大世家,挪用钱财也是要讨好权贵,想要个晋升资格,所以要他们补,是补不上的。

祁珝也没客气,直接变卖了他们家中的值钱的财产,能补多少是多少。

而他们的罪名,也依律处置。

虽然不至于抄家这么严重,但也拿走了大半的财产,只留下一小部分,给他们的家人,让他们有口喘息之机。

但这样的行为,的确是让不少官员不满。

他们认为祁珝的手段太过于狠辣,直接就逼人家破,有损皇家的堂皇大气。

梁知微和谢元两人来府衙找他的时候,便将这些事情告诉他。

“反正啊,现在都中不少官员,都对你抄家这件事,感到不满。你抓人也就罢了,还派人上门夺人财产,传出去多不好听啊。”梁知微看戏般分析道。

祁珝脸上一点担忧都没有,一边翻着账册,一边回道:“那些不满的人,大多都是自身也有问题的,代入进来,自然是能够感觉到不舒服。赵炜和纪策身为官员,挪用官署银钱,已经犯了坐赃罪。我也给过他们机会,让他们自己补回去,他们补不了,还妄图辞官来躲过罪责,这能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