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侯爷说笑了,钱财谁不爱啊,没有钱财,我们还怎么洒脱啊,还怎么过来看美人儿啊。”祁珝豪迈的笑着,说到美人的时候,还将一旁的清瑶揽到怀中。
不过,很快他又收敛了笑容说道:“那些小老百姓能有几个钱,况且他们已经交了一份到府衙手上了,你们还要拿一份。竭泽而渔,对我们府衙可不是好事啊。”
他这番话,便是直接说明了,他不要那些帮派分子再去收保费。
这也让其余人等的脸色变了。
虽然之前下面的人就提过,跟府衙的人说,可以让出一部分利益,但被拒绝了。
那时候他们以为是没跟正主说,等他们亲自跟祁珝说的时候,对方自然会答应的。
张世邦也是觉得意外,有钱都不要?他衙门收一份,这里再拿一份,不好吗?
整顿南市,不就是想着扩大市场好赚钱吗?
思考了一下,张世邦就想明白了,这位殿下,可能是觉得这些百姓都是穷鬼,榨不出多少钱,所以才会拒绝的。
想明白后,他马上说道:“殿下可能有所不知,这一份,每月可都有数百两……”
“我不关心多少。”祁珝又恢复了淡淡的笑意,摆摆手说道:“百姓既然已经给过我们钱了,自然不用再交一份。否则啊,要是以后百姓不来我这摆摊了怎么办?”
在场其他人的脸色越加不好,每日进南市的人多得数都数不过来,怎么可能没人来,这位殿下,是摆明了想要吃独食。
郑康年纪轻,见祁珝这般嚣张,也不接受他们的建议,心中已然恼火。
而且他颇为中意的清瑶被他搂在怀中,更是火上加火。
忍不住说道:“祁珝,你不要太过分了!给你一份,是我们几家一同挤出来的,你还想吃独食啊。”
“就是,祁珝,若不是看在你是宗亲份上,你以为跟你这么好说话?你要是答应,那大伙一起赚钱,你要是不答应,那钱就我们赚。”童璟也是拍案说道,话说得更加不客气。
蠢货!张世邦心中暗骂两人,这时候就应该好好说话,好好谈,彼此之间留有余地。
现在这两人,无异于是在威胁。
他也知道这两人年轻气盛容易被激怒,但这位世子不同样年轻吗?
真要惹恼了,双方之间的余地就没了。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们之所以不说话,是张世邦作为他们的代言人,一群人嗡嗡的上去各说各的,只会让对方感到厌烦和急迫。
也正因为此,他们也没想到这两个世子子弟这么沉不住气。
张世邦正要解释,祁珝已经是将手中的杯子用力的扽在桌子上,杯中的酒液被扽撒在桌上。
“好大的口气啊,还给我的一份,那我是不是该跪下感恩戴德,纳头就拜?”祁珝讥笑一声,而后厉声喝道:“你真当自己拿着许可啊!蓄养帮派分子、收取保费、阻挠朝廷政令下达执行,哪一样不是大罪?还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念在初来乍到,我给脸,才通知你们一声。不给你脸,我直接把你帮派给你扫了,你又能奈我何?”祁珝指着郑康和童璟两人,丝毫不给他们面子。
气氛顿时凝固了起来。
郑康和童璟脸色通红,他们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教训。
“祁珝!你……”
“郑公子,童公子,冷静,冷静,给我个面子。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两位公子不是这个意思。”张世邦为避免局势更加险峻,插在双方中间,连忙说道。
温远、翟弼等勋贵也拉住二人,“是啊是啊,两位公子,先听张侯怎么说。”
张世邦朝着祁珝拱手致歉,“殿下,两位公子只是无心之言,我等又怎么会蓄养帮派分子呢,只是朋友,认识罢了。两位公子只是一时口快,想要竭力帮助朋友,也是义气中人。绝对没有威胁、逼迫殿下的意思。我替他们,向殿下道歉。”
祁珝往后靠会到椅子上,也不再崩着脸,语气缓和了许多,“张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跟他俩计较。我也不跟你们绕圈子,若是你们正正经经想要进南市做生意,我不阻挠。甚至以后无论府衙有什么政策是关系到百姓或者城中各坊的,只要你们的朋友不触犯律法,我自然不会找他们麻烦。但若是触犯了,那我也没有办法。”
在说到你们的朋友这几个字的时候,祁珝特意用了重音。
朋友也罢,是他们蓄养的帮派也罢,都只是一个叫法,只要有人敢闹事,他就敢抓。
郑康童璟两人阴沉着脸,其他勋贵的脸色也不好看。
张世邦低了低头,很快又抬起,笑道:“殿下说到哪里去,犯法的事,我们可不会干,若是他们真的触犯律法,当然要严惩。好了,事情都说完了,殿下,我们继续喝酒吧。”
举杯就要敬酒。
祁珝却是抬手按住了他,“张侯,今日喝得够多了,明日还要点卯,就这样吧。已然尽兴,本殿就先告辞了。”
说着,便站起身,清瑶被他揽着,也只得起身。
张世邦也只得放下酒杯,笑呵呵道:“好好好,今日招待不周,殿下尽兴就好,我送殿下。”
其他人也一同起身,新宁伯翟弼这时候走快两步,到祁珝面前说道:“殿下,前些日子,董贵与殿下的人发生了些冲突,双方都产生些误会。今日也特来向殿下致歉,希望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哈哈,摩擦嘛,哪都有的事,翟伯爷言重了。”祁珝拍了拍他的手腕,表示无碍。
众人将祁珝送出了院子。
“留步,留步,送到这里就行了,天寒地冻的,就别折腾了。”祁珝拦住他们,不让再送。
张世邦等人没再坚持,就这么目送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