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之前宴请祁珝的院子雅间里,气氛有些沉默。
时间稍微往前拨拨。
在将祁珝送出去后,张世邦几人回到了院子雅间后,将那些乐师歌姬屏退,郑康便再也忍不住,怒声道:“祁珝简直欺人太甚!小小一个县尉,如果不是世子身份,谁会正眼看他!”
“就是!得了鸡毛当令箭,没见识,得了个小官职还真当自己是那么回事了。”童璟也是附和说道。
之前便说过,因为皇族也是出身世家,且在成为皇族之前并不是太显赫,因此世家子弟对于皇族身份并没有太大畏惧。
加之祁珝也是上年才冒头,之前在他们口中,一直都是调侃取笑的对象,双方也没有太多来往,使得他们对祁珝的感观态度还停留在以前。
如今却被他教训了几句,事情还被强硬的拒绝了,现在人走了,郑康和童璟自然无法再忍。
倒是那些勋贵,见识得多,比较沉稳些,温远看向几人,率先开口问道:“现在齐王世子不同意,我们要如何办?”
“不同意便不同意,那样更好,我们还不用分一份给他。”郑康挥着双手怒气冲冲说道。
“可我们这样,就会直接跟齐王世子对上,乃至跟府衙对上。”宜城县男季游说道。他的爵位不高,只想捞钱,并不想跟皇族或者府衙杠上,即便是亲王世子。
童璟哼了一声说道:“跟他对上又如何,现在是他在断我们财路照他这么做,今日整顿南市,明日不知又整顿哪条街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整顿着就整顿到我们的地盘来,那时候还要再退吗?”
听到这话,众人也有些沉默,照刚才的对话,这位齐王世子态度也的确强硬,谁也不敢担保,他不会对他们手下的那些人动手。
“若只是不收南市的钱,那还好,只要后续不会影响到我们,少点就少点了。但现在他又是态度明确,这个真的保不准,今日割一城,明日割一城,我们恐怕会被他逐渐蚕食。”贾瑛面容忧愁道。
这里面他的爵位最低,官职也不高,对上齐王世子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翟弼这时候也开口说道:“说起来,我跟这位殿下也算是打过交道。”
几人看过去,刚才祁珝离开前,翟弼的确上前致歉,他们想着该是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也不瞒诸位,我跟竹石帮的当家见过几面,也算是认识,他曾经有位手下,叛逃到了祁珝手下,竹石帮当家为维护帮内尊严,自然是要做事的。但对方是亲王世子,并拿不到优势,甚至反被打压。”
“这事我也听下面的人说过,这么说来,祁珝手下也有人?”温远疑惑道。
郑康这时候冷哼一声,“我说他怎么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原来是打算赶绝我们,而后自己干,我就说他要吃独食吧。”
“侯爷,可有什么想法?”翟弼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张世邦。
张世邦并没有因为郑康和童璟两人破坏了谈话而生气,他坐回到了自己位置,长舒了一口气,“说实话,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啊。他是县尉,要名义有名义,要权利有权利。他不想谈,我能有什么办法?”
说着,颇为无奈的摊开双手。
这话,让众人的心情沉了下去,在这里面,张世邦的爵位最高,且是领军卫将军,他都没办法,其他人就更加没办法了。
“那也未必!”郑康这时候很是不服气的说道。
骄傲使他不能对一个以往看不起的人服气。
“祁珝只是一个人罢了,就算是亲王世子,他到府衙也不过数日时间,哪有什么威势,做事还不是得下面的人做,我们对付不了他,难道还对付不了下面的人吗?况且,我们几家加起来这么多人,他府衙有多少人,若是事情闹大,惹得百姓怨声载道,他就不怕被罚?就算他不怕,府衙其他人呢?他们可不是皇族。”
“对啊,若是再入了御史的耳朵,他们必然闻风而动。”童璟也是如此说道。
那些勋贵听着,不发表意见,这手段其实是可行的,但问题是你这么搞,那就相当于是撕破脸了啊。
他们最理想的方式是不得罪的情况下,维护自己的利益。
郑康和童璟见没人附和自己,脸上也有些不悦。
说了一起想办法,现在想出办法来了,你们又不吭声,几个意思嘛。
其实那些勋贵,对这两人也是有些意见的,本来事情挺好的,你俩不会说话,气走了人,把事情梗在这了,弄得现在不好收场。
他们到底是竞争关系,若没有祁珝那档子事情的话,他们下面的人说不定还在发生摩擦呢。
最后,还是张世邦比较会看场面,“二位公子说得也有道理,不过,这样可就不好收场了啊。”
“现在就好收场了?祁珝给面我们了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点 都不将我们放在眼里。”郑康讥讽一句,越发的觉得这次过来就是愚蠢的决定。
雅间内变得沉默,不到最后一刻,他们都不想撕破脸。
郑康也看出来了,对这些人愈发的看不起,摇了摇头,站起身,“我呢,就这么一个办法,如果你们还有其他办法的,想出来后,麻烦派人告诉我一声,先告辞了。”
说罢,也不等他们回应,径直出了雅间。
童璟见状,喊着他的名字,也出去了。
他们两人走后,季游才冷哼一声,“年少轻狂,做事不顾后果。”
说的不知道是祁珝,还是郑康童璟两人,亦或是两者都有。
张世邦点点桌子,“试着向府衙那边施压,从内部让他们闹分歧。若是有效,我们再客气的邀请世子,那时候说不定能谈拢。”
这计划比较温和,没有直接跟祁珝对上,对他们来说,倒是个好办法。
几人顿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