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祁珝很是隐晦的拿出几张银票塞进曹安的手里。
曹安一个劲的往外推,祁珝自然也不拿回来,连接都不接,为了避免被侍卫看到,曹安只好收下。
“多谢殿下赏赐。”
“内侍辛苦了,大老远的跑来,小小意思而已。”祁珝笑着,接着才问道:“宫中怎么突然招我进宫?一点征兆都没有?曹内侍可有教我?”
曹安也不意外他会问,基本上每次内侍出宫找人,被找的都会问。
“具体的奴也不知道,不过今日早朝,好像有御史上奏弹劾殿下,说殿下担任县尉胡作非为,扰乱南市,还蓄养混乱分子,借机谋财。哦,还涉及昨日杏昀坊的事情。”
“又是弹劾啊,这些御史怎么听风就是雨啊。”祁珝嫌弃道。
曹安不敢臧否朝中臣子,只是笑笑。
“所以这次陛下是让我进宫亲自解释?”
“应该是吧,陛下的心思,奴可不懂。”曹安低声说道。
祁珝没有追问,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了。
马车很快进了宫城。
早朝已经结束,大部分臣子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忙活。
而祁珝这次不是去养心殿,而是来到了朝会大殿。
“不是说早朝已经结束了吗?”祁珝疑惑。
曹安解释道:“早朝是结束了,但陛下想着还要让殿下进宫,便一同在殿中处理。”
“原来是这样啊。”
来到大殿门口,曹安先进去禀报,不多时,便听到里面传来传唤的声音。
祁珝整理下服饰,很规矩的走进去。
大臣都各自回去了,大殿显得很空,还有十来位大臣还在殿中。
快步来到殿中,行礼拜道:“孙臣祁珝,拜见陛下。”
“嗯,起来吧。”龙椅上的景帝平静的说了一声,而后朝着一旁的曹和挥手。
曹和便说道:“世子殿下,今日唤殿下进宫,是因为有大臣弹劾,正所谓兼听则明,陛下便让殿下来解释一下。”
“原来如此,那不知道是哪位大臣弹劾,又是弹劾什么?”祁珝恍然,仿佛是现在知道事情一样。
曹和没有回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站着的一位大臣这时站出来,“殿下,是本官弹劾。”
“哦,这位大人是?”祁珝不认识这人,说实话,朝中大臣其实很多他都不认识。
“本官台院知弹侍御史郎禀中。”郎禀中淡然说道,并没有因为他不认识自己而生气。
台院?祁珝脑海中迅速出现相关记忆。
御史台下属三院,分别是台院、殿院、察院。
而台院主要掌推鞫狱讼、弹劾百官。
这位郎禀中身为知弹侍御史,弹劾自己还真是他的职责。
“原来是郎大人,那不知郎大人弹劾本殿何事?”祁珝也是脸色淡然的说道。
郎禀中也不避讳,直言道:“本官一弹劾殿下蓄养帮派分子,敛财自肥;二弹劾殿下滥用职务,扰乱市场;三弹劾殿下少不更事,行事鲁莽,致使杏昀坊大乱。”
祁珝听着他正义凛然说着一二三点,也是有些挠头。
“殿下这是无言以对了?”见他不说话,郎禀中进一步压迫。
祁珝自然不是没话说,而是太多要说的,一时间不知道从哪说起:“既然郎大人弹劾本殿,那本殿就来说说。第一点,说本殿蓄养帮派分子,请问谁是帮派分子,我又怎么敛财自肥了?”
“杏昀坊博览园内有一队安保队伍,领头之人,唤作胡豹胡彪兄弟。他们本来就是江湖人,是殿下将他们纳入麾下,是否?”
“对,他们两兄弟的确是我拉来的,但他们已经不再是江湖帮派人士,改邪归正了,如今在博览园做事兢兢业业,也从来不惹是生非,甚至因为他们,博览园隔绝许多有心之人的窥探。我们不能因为他们之前做的事情,就一辈子给他们定下标签吧。而且,从招揽他们开始,本殿可是从来没有拿过一文钱。”
“是吗?胡豹胡彪真要给钱,自然是不用世子殿下亲自去拿的。”郎禀中摇摇头,不赞同他的说话,“况且殿下整顿南市,要将南市给胡豹两兄弟管理,意图收取每个摊位的保费,这难道不是敛财自肥?”
祁珝这时候也认真起来了,面朝过去,“郎大人,请问你在弹劾之前,可曾有过调查?”
“那是自然,否则又怎么会以此弹劾。”
“既然是查过,那就应该知道,这是传言。既然大人查过,就应该直接来府衙询问,这事是府衙在做,你直接过来问不就得了。”祁珝摊着手。
郎禀中的脸色一黑,辩驳道:“若是事情真是如此,本官去府衙询问,焉能得到答案?说不定还会引起怀疑。”
“所以你不相信府衙,你心里就是觉得府衙有问题,所以才会听到传闻便来弹劾,是吗郎大人?”
“非是本官不相信府衙,而是无风不起浪,既然坊间有传闻,那自然有源头。”
“好,既然郎大人有怀疑,那本殿就亲自说明,坊间传闻有假,从来没有什么胡豹兄弟要来南市收保费一事,会传出这样的传闻,无非是一些有心之人造谣。”祁珝也不跟他绕圈子了,直接跟他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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