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情不知所起16(1 / 1)

“还有,我一直在暗中给你和枵昴设绊,企图拆散你们。”

“最明显的,那次你在房间里看到孟藫和红花,就是我的手笔……”

申竺虽然是被迫交代,但是这样说起,还有点儿小得意呢。

“当时你很伤心吧,我一直都在暗处看着呢,就是要让你为情所困,让你永远都和枵昴走不到一起……哈哈哈哈哈……你难过吗?”

游静看着他,没有发火儿也没有惋惜,只是用自己深邃的眼神儿盯着他。

“我难过,却不是因为你。”

“是我自己没有好好珍惜,错过了一次次和他相守的机会。”

游静出来这一趟,孑埠那边儿也没闲着,趁着这个间隙就找枵昴来了。

京蔎园是后来游静重建过的,所以孑埠并不熟悉,不过还是气势十足的进了门。

看着枵昴脸上的诧异,问他,“怎么?没想到我会来看你?”

枵昴表情淡淡的上下打量着他,“这算是突击检查?”

“还是对我不放心?”

孑埠拿自己不当外人,自顾自的就找地方坐了下来,还顺便吩咐阖经,“去,给朕倒杯茶来。”

“朕有话要和你主子说。”

阖经站在原地没动,面无表情的杵在那儿,对听他的话并没有什么天份。

文狮见孑埠尴尬,先看不下去了,“说你呢,还不赶快去办,杵在这儿做什么?”

“我只听我们殿下的命令,你主子愿意喝茶你自己去倒啊,支使我做什么?”

文狮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和我说话?”

阖经也是个脾气轴的,盯着他的小眼神儿那叫一个硬气,“你又算什么东西呢?”

“我……”

文狮还真说不过他,“违逆陛下,你这是大不敬。”

“对啊,我就是。”

阖经一点儿都没有退让的意思,“怎么了?”

“你有意见?”

文狮喘着粗气骂他,“你……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是不想活了吗?”

“好了。”

枵昴觉得这样的话实在是没营养,便干脆出来阻止战争,“陛下这样急着过来,应该也不是就让手下这样轻描淡写的说两句酸话吧。”

孑埠倒是也算配合,摆摆手将文狮也拦了下来,“”

“公主。”

因为这里头情况实在混乱,陌缇她们是一直等在外头的,只是因为突然发生状况,才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我刚出生那两年,日子还算平和。

老李倒腾海鲜挣了点儿钱,家里的生活也还算是不错,只不过,老郭依旧拮据。

好几年没买过新衣服,在我的水果吃食上苦苦算计,为了省点儿电不敢开灯大冬天不舍得用电热毯……她一直对自己很苛刻,却也依旧会因为给我多买了两瓶奶,或者给家里添置了两件杂物被骂。

老李要求她记账,是每一分钱都要记清楚的那种,一想粗心的人居然也耐得下性子去看,甚至鸡蛋里挑骨头似的找着毛病。

这样生活之后的结果就是,老郭去上班了。

让老郭毅然决然去上班的标志性事件与我有关,那个时候我到了打防疫针的时候,队上的负责人来家里说,想顺便收了127块的费用,可是老郭没有钱,她拿不出这一百多。

后来便只能又尴尬又无奈的说,能不能等孩子爸爸回来再交,这样的要求应该不会有人拒绝。

负责人走后,老郭就一直以一种挺焦急的状态等着老李回来,做妈妈的嘛,总是对孩子担心对厉害,怕别的小朋友都打了我没打不利于以后健康快乐的成长。

我不知道老郭见到老李推门进来的时候老郭有没有带着激动的心情,不过他听说这事儿都第一句话是,“我没钱。”

然后他们就进行了深刻的对话。

“没钱孩子怎么办?总不能不打针了吧?”

“不打怎么了?”

“以前我小时候都不打不也没事儿吗?我闺女没那么矫情。”

“现在跟咱们那时候不一样,人家都是统一要求全都打的,咱不能给闺女落下呀。”

“反正我不给她打,你愿意打自己想办法去吧。”

后来老郭苦思冥想到底办法就是去要债,好巧不巧的,当时正有个叔叔欠了我家的钱,不多不少的就一直搁着没提,但是眼下看来,确实是最适合用来给我交这份儿钱。

“嫂子,我这手里也没那么多钱呐。”

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没有三百块的人,大约不是有意就是故意,“再说了,我大哥也没说过让我们还,要不然你回家问问去?”

老郭大约是和他们理论了几句欠钱就该还的话,然后就堵心的回家了。

“你是不是找人家要钱去了?”

老李一回家就气哄哄质问,进门那动静和拆门也没什么两样了。

“你能不能少干这种丢人的事儿,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我借出去的钱就没找人家要过?你少打着我家属的旗号干这些赛脸的事儿。”

“借出去的钱不能要?”

老郭大约也是来了脾气,“你给闺女花一百都不舍得,就这么随便的搭给别人?”

“什么叫搭?”

老李一向嗓门儿很大,对此,我是深有体会的。

“那都是我兄弟,不是别人。”

“以后再说这样的话小心我收拾你。”

那天他们吵了挺久,我记得到了要睡觉的时候老郭还在窗前坐着,可能是生闷气,又或者,在做什么决定。

没多长时间,老郭就去上班了。

舅舅在家附近给找的工作,纸厂数纸的工人,挣得不少,也不算累,唯一的不足是要三班儿倒。

那时候老郭是找了人看顾我的,花了点儿钱,倒也放心。

不过,轮到晚班的时候就难熬多了,我和老李睡觉的模式从来都是他睡着我看着,顺便听听呼噜声。

所以很多次老郭早晨下班看到的都是转着眼珠憔悴的我。

因为这事儿,他们俩商量了很多次,说是商量,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老郭在单方面请求,希望他能稍稍顾着点儿我,哄哄睡觉喂点儿饭什么的,总不能让我太委屈。

“我一天挣钱回来都累得和什么似的,你总干那用不着的去,让我带孩子?”

老李大约是听一回火一次,见着人就骂,“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那个破班儿尽早别给我上去了。”

大约是所有做了妈妈的人都能明白,工作和孩子之间的抉择,永远是无解的。

老郭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自己喜欢的工作,除了满心欢喜终于又有人伺候周到的老李,最开心的就是厂子里主任的夫人了,这个位置是她等了快一年的,被老郭横空抢走正难过呢,谁想到她就自己放弃了。

这样的事儿,一定是个傻子才办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