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修罗场:带美女浪,遇未婚妻
秦淮河岸,菊花确实开得金灿灿。河面上飘着几艘画舫,丝竹声若有若无,岸上人流如织,熙熙攘攘。
李景隆负手走在前头,赵晴落后半步跟着。
「少国公,你看那丛,开得真好。」赵晴伸手一指。
李景隆随口道:「不如你好看。」
赵晴掩嘴一笑,身子往他这边靠了靠:」少国公这张嘴,不知道哄过多少姑娘。」
「天地良心,我这人嘴笨,说的都是实话。」李景隆一脸正经。
赵晴被他这表情逗得笑出声来,笑声清脆,引得旁边几个赏花的书生频频侧目。
两人继续往前走,越走越近,胳膊时不时碰在一起。
赵晴乾脆伸手挽住了他的臂弯,两人就这样并肩而行,指指这朵,看看那簇。
「少国公你看,那朵菊花开得像不像个狮子头?」
「你别说,还真像,就是这狮子有点胖。」
「那是富态的狮子。」
「那这狮子肯定是我二弟变的。
,赵晴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挨着他胳膊,胸前的柔软压在他手臂上。
忽地,李景隆感受到一股杀气。
他抬头看去,对面三丈开外,站着两个女子。
左边的是徐妙云,一身素雅长裙,似笑非笑。
右边的姑娘,一身淡青色长裙,身段窈窕,容貌清丽,一双眼眸正直直地盯着他。
准确地说,是盯着赵晴挽着他胳膊的那只手。
袁青,他的未婚妻。
李景隆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糟糕,遇见未婚妻了。
现在把赵睛塞进旁边的菊花丛里还来得及吗?
赵晴自然也看到了对面的人。她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把身子贴得更紧了些。
徐妙云拉了拉袁青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带着袁青,朝这边走了过来。
没办法,人已经到跟前了,跑是跑不掉的。
李景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拱手:「拜见王妃。」
徐妙云微微点头,目光落到赵晴身上。赵晴那只手还挽着李景隆的胳膊呢,十分亲昵0
「九江,这位姑娘是?」她问。
「新丫鬟,叫赵晴。」
赵晴倒是落落大方,松开了李景隆的胳膊,朝徐妙云微微欠身:「拜见王妃。」
姿态优雅,举止得体。
「李九江。」袁青目光冷冷,「你很好,守孝期,你买妾?」
李景隆摆手:「不是,袁姑娘你听我跟你狡辩,哦不,解释。」
「解释你爹孝期未满,你就在秦淮河上花天酒地?解释你堂堂少国公,在画舫上呼朋唤友左拥右抱?还是解释你身边这位丫鬟是什么来历?」袁青气势夺人。
李景隆懵B了。
袁青知道的这么多?她跟踪我?
「青儿,你也别太动气。」徐妙云像是劝架,「男人嘛,都这个德性。就说我家那个吧,嫁过去之前说,此生只你一人,绝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这才几年,府里侧妃都纳了两房了。」
袁青冷笑一声:「我又还没嫁她。」
李景隆:「————」
朱老四,你管管你媳妇行不行?她为了帮腔连你的黑料都往外抖啊。
「赵晴她真的只是丫鬟,不是什么妾。」他笑着解释。
袁青目光扫向赵晴,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模样,这身段,这气度,当丫鬟可惜了。
「」
赵晴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听到这里,她朝袁青微微一欠身:「袁姑娘误会了,奴婢的确是少国公的丫鬟,是大公子心善,在奴婢欠债走投无路时收留了奴婢。」
「至于方才奴婢挽着老爷的胳膊,是奴婢的不是。河边人多拥挤,奴婢怕与老爷走散,这才失了分寸。袁姑娘要怪,就怪奴婢吧,与老爷无关。」
李景隆眨了眨眼。
好浓的茶味啊,她怎么一下变茶女了。
徐妙云微微挑眉,看了赵晴一眼,笑容玩味。
袁青目光犀利:「哦?那你说说,你欠了多少银子?」
赵晴神色不变:「五百两。」
「五百两?欠了五百两银子,然后他帮你还了,你就以身相许。」
李景隆连忙到:「什么以身相许,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袁青瞪他,「那你做得好听?」
李景隆蚌埠住了。
秋风吹过,菊花残,满地伤啊。
赵晴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刚刚我看见张良弼了。」
李景隆一惊,一把牵起赵晴的手:「在哪?」
赵晴朝左前方扬了扬下巴,转身就朝那边快步走去。
李景隆抓着她的手,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袁青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未婚夫牵着一个女人的手,在她面前华丽丽地跑了0
「青儿,别气。」徐妙云劝道。
「王妃,我能不气吗?」袁青眼睛都红了,「他当着我的面,牵着那个女人跑了!守孝期丶纳丫鬟丶画舫花酒,这些我都可以先不计较,可他————王妃,我和他的婚约,还能成吗?」
徐妙云十分肯定:「当然能。当年,燕王还想找我退婚呢,后来还不是成亲了?」
「王妃与王爷这般相爱,他怎会想退婚?」袁青愣住了。
「哼,他当时心中有别的女人。」徐妙云轻哼一声。
袁青皱眉:「那后来呢?」
徐妙云一笑:「据说太子殿下抽了他一顿鞭子。」
「啊?」袁青瞪大眼睛。
「太子说,要么娶徐家姑娘,去做大明的塞王;要么去江南做个逍遥王爷,再也不要回京。」
「太子殿下对燕王这么严啊。」
徐妙云一叹:「皇子,还有我们这般勋贵子女,亲事哪能由得自己?我们能做的,就是自己尽量去做好。」
袁青沉默了一会儿,问:「那王妃是怎么做的?怎么让王爷后来就收了心?」
徐妙云狡黠一笑:「新婚夜,我让燕王打地铺。」
「啊?」袁青彻底傻了。
「哼,我还收拾不了他了?」徐妙云扬了扬下巴。
袁青一脸崇拜,随着眼眸垂落:「可李九江哪能跟燕王比?整个京城都说他只是个草包。」
「那你认为呢?」徐妙云问。
袁青抿了抿嘴:「他定然不是草包,但也没有大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