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新官上任(1 / 1)

毒医在星际 修身齐家 2110 字 2小时前

岑九思看着萧霆眼底亮得发烫的光,忽然就红了眼尾。

他抬起手,重重拍在萧霆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拍晃,掌心的薄茧蹭过萧霆的肩章,像在做无声的交接。

“好小子。”岑九思的声音有点哑,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萧霆没有躲,反而挺直了脊背,任由那掌心的力道透过军装布料,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那是一种久违的、带着体温的认可,比任何勋章都更让他感到灼热。

他微微垂眸,目光扫过肩章上那枚被岑九思指尖无意蹭亮的银星,眼底的笑意逐渐收敛,化作一片深沉如海的坚定。

他知道,这一拍,不仅是长辈对晚辈的赞许,更是两代人之间信念与责任的传递。

“老师,”萧霆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像是从胸腔深处共鸣而出,“我没给您丢脸。”

岑九思看着他,眼眶更红了几分,却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颤动了一下。

他收回手,背在身后,姿态恢复了往日的挺拔与威严,只是那双阅尽沧桑的眼中,此刻盛满了欣慰与骄傲。

“好!好一个没给我丢脸!”

岑九思转身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晨熹微露,照亮了他鬓角的几缕霜白,“天快亮了,萧霆。

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记住,肩上的星芒越亮,身后的影子就越长。

你要做的,是成为光,而不是追逐光。”

萧霆郑重地点头,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利落,眼神清澈,仿佛在这一刻,他真正接过了那根无形的接力棒,准备奔赴下一场山海。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所有人都盯着萧霆,等着看这三把火会烧到谁的头上。

没想到,他第一时间就把尘封多年的“老兵抚恤册”摆到了案头,第一把火直接烧向了拖欠十几年的抚恤金。

那本泛黄的册子并不厚,却重如千钧,也成功地撕开了军部和议会之间和平的假象。

老议员们全傻了眼。

谁也没料到这新元帅第一把火,先烧在了所有人都假装看不见的良心账上,把藏了十几年的“前线人命不如派系利益”的遮羞布,给撕得粉碎。

萧霆可不承认自己在挑事。

毕竟,册子上每一笔拖欠的抚恤金,都附了当年军部的阵亡通知存根、地方民政的签收回执,甚至还有老兵家属多年来寄往议会的申诉信。

那些信的边角全是被档案柜压出来的深折,连邮戳上的日期都明明白白,指着十几年里每一个装聋作哑的人。

有人想拍桌子说萧霆越权,可话到嘴边才发现,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握着岑九思特批的“特事特办”、名不正言不顺的萧霆。

他现在已经坐上了元帅宝座,他发出的命令,就是实打实的元帅令。

有人想扯“财政紧张”的幌子打太极,萧霆直接把星网实时直播的画面切到了议会大屏上。

此刻全联邦的民众都盯着这满屏的老兵名字,弹幕里滚动的全是当年边境战役的亲历者证词,半分转圈的余地都没给他们留。

这把没烧向任何一个派系私产的火,没碰任何一块盘根错节的利益蛋糕,却把所有人藏在暗处的“体面”烧得一干二净。

老议员们坐在发烫的皮椅上,第一次发现自己连跳脚的资格都没有。

谁要是敢拦这笔拖了十几年的抚恤金,明天全联邦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的官帽直接冲掉。

萧霆指尖敲了敲那本泛黄的册子,声音不高,却砸得整个议事厅嗡嗡响。

“诸位今天可以不签字,但我出了这扇门,就带着抚恤册去边境,把每一笔钱亲手送到家属手里。

到时候联邦新闻台全程直播,我倒要让全星区的人看看,我们这些坐在安全区里的人,是怎么对待把命丢在防线的兵。”

没人敢接话。

窗外的星舰港传来引擎的低鸣,那是萧霆上任后调来的第一艘运输舰,已经装满了给偏远星区老兵的慰问物资,连起飞的时间都定在了议会签字后的半小时。

新上任的议长捏着笔的指节泛白,终于还是在最后一刻,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了文件的末尾。

他知道,从这本抚恤册摆上桌面的这一刻起,过去几十年里军部和议会心照不宣的“平衡”,已经被萧霆这个新元帅,用最不讲规矩的方式,彻底砸碎了。

萧霆亲自把从议会那里“抠”出来的抚恤金,挨个送到了老兵及其家属们的手上。

他没坐悬浮专车走流程,穿着洗得发白的作训服,坐民用跃迁舰跑遍了七个偏远矿星,把装着信用点的军卡和抚恤金信封,亲手递到了那个在矿上打零工的瞎眼老兵手里。

老兵摸着他肩章上的将星,半天没说出话,只往他兜里塞了半袋自己晒的野果干。

有个牺牲小战士的母亲,守着家门口的向日葵等了十二年,看见穿军装的人进门,第一反应摘下身上的围裙,扯了扯衣角,努力把那一身发白的衣服扯得平整一些。

萧霆没说官话,对着老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把信封放在她炕头的相框边。

相框里的少年和他当年并肩站在防线的样子一模一样。

最后一站是边境的无名陵园,他把剩下的抚恤金凭证,一张张压在了没有名字的墓碑前。

风卷着沙刮过耳边,像当年那些年轻的声音在笑,他摸出腰间的旧水壶,往地上洒了半壶最烈的烧刀子,没说半句场面话。

签收记录实时同步上传到星网公开栏,连每一笔钱的流向都标得清清楚楚。

之前在议会里装糊涂的老议员们,盯着实时更新的签收名单坐立难安。

谁也没想到萧霆真的敢把所有流程全摊在阳光下,半分暗箱操作的缝隙都没留。

等他离开的时候,航站楼门口站满了穿着旧军装、自发来送行的老兵。

他们没拿横幅没喊口号,只对着萧霆齐刷刷敬了个军礼。

萧霆站在台阶上,忽然觉得自己点的第一把火,烧对了。

散了十几年的军心,终于又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