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林阳走出了叶府。
“行了，回去吧，别送了！”林阳冲叶老扬了扬手。
一旁，叶家司机，已将他的车从车库中开了出来。
结果……
林阳刚来到主驾车门前，正欲拉开车门。
十几米外。
一辆白色SUV后座，车窗落下。
林阳见怪不怪的瞥了一眼。
“还有事？”
他早察觉到了。
这SUV后座上，正是鹤发童颜的闻天师。
见林阳依旧不太友善。
闻天师也懒得和他过多废话，将一个精致木匣甩手丢给林阳道：“这是莫家四成分红股！”
话毕。
车窗升起。
白色SUV在林阳愕然注视下，快速驶离。
“四成莫家分红股？”
林阳注视白色SUV消失在车流中，低头打开这个精致木匣。
就见……
一枚阴气森森的棺材钉，静静躺在匣中。
林阳目光一凝。
掏出自己从莫家缴获曹振的那枚‘镇魔杵’，对照木匣中的棺材钉。
大小、形制，一模一样。
就如同一条流水线同一个产生批次的标准件。
唯一要说有什么区别。
那就是，木匣中这枚棺材钉，阴气更浓，威压明显更强一筹。
“应该是保养或存储条件更好。”林阳暗暗嘀咕一声。
合上木匣。
林阳抬头，望了眼闻天师离去的方向。
随后又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叶府，回想梁无忌之前说过的话。
‘其实祝老此人很有魅力，无论说话、办事，都很有格局，并非傲慢欺人性格。’
什么叫四成莫家分红股？
你品。
你细品。
明面上只给林阳六成莫家分红干股，祝老拿三成，给莫家留下一成。
但……
祝老却用这枚更强的棺材钉，补上了林阳未能到手的四成莫家分红干股。
里外里一算。
祝老还净亏一成？
当然了，祝老不在乎。
梁无忌说了，人家才是东省真正第一巨富，不仅是钱多，宝贝更多。
活得久，积累财富、宝贝根本无需技巧，纯靠岁月沉淀就碾压其他人。
这祝老，是真正富得流油。
可有钱人多了去，也没见谁在大街上撒钱。
祝老为什么甘愿自亏一成？
因为祝老要的是面子。
这一成亏损，就是从林阳手中买个面子。
至于这枚棺材钉值不值莫家四成分红股？
那看对谁说。
对莫家来说，肯定不值。
可对林阳来说，手握四成莫家分红股，除非运气好，否则想买一枚棺材钉，真不知道上哪去买。
“咦？！”
上车关门，将木匣丢在副驾驶上。
林阳刚启动轿车，忽然，心中微动道：“闻天师之前想从我手中购买曹振那枚棺材钉……不是他真要，而是试探我想不想要这东西？”
林阳若同意出售。
说明这东西对林阳用处不大。
反之，林阳拒绝出售。
事情就简单了。
祝老怕林阳不需要这东西……于是，就有了闻天师收购意向询问。
“这老头，还真是活成精了！”林阳咋舌惊叹。
瞧瞧这人情世故拿捏的尺度和分寸。
甚至连林阳有可能认为棺材钉不值莫家四成分红股，都细致考虑到了。
毕竟，棺材钉价值是很难用金钱衡量。
对有些人，千金不换。
而对有些人，不值一提。
在林阳这里，值不值？
祝老认为值，没用。
他需要确认，林阳认可这棺材钉的价值才行。
哪怕这棺材钉不值莫家四成分红股，只要林阳认为值，那它就值。
“难怪梁无忌对他这么忌惮、防范。”林阳感慨不已。
年纪大，辈分高，宝物多。
待人待事，可谓面子里子精准拿捏。
祝老本人实力如何？
不重要。
这种人，只要他在人群中现身，就是无可争议的焦点领袖。
哪怕祝老没有坏心思，不搞事。
梁无忌也必然对他高度警惕，十分忌惮。
……
中午，凌然集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内。
林阳坐了半小时。
咖啡都喝了两杯。
终于，大门推开，在服务员‘欢迎光临’中，父亲林大国走了进来。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将我叫出来？”
许久未见。
父子二人并没多少相遇之喜。
哪怕李云霞不在场，林大国依旧显得十分不耐烦，拉开椅子，面对询问点单的服务员，直接摆手表示不需要。
“最近很忙？”林阳随意问道。
“你问这些做什么？有事快说吧。”
“听说你最近涉足古董生意？”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林大国脸上不耐，立刻转化为警觉与狐疑。
见状，林阳叹了口气道：“你认为御器生意合法吗？利润那么高，真的正常吗？”
终究父子一场。
魔都那边已经准备收网了。
甚至从外地调遣梁无忌这种强者去支援，这种惊天大案宣判时，所有参与其中之人，保底也是二十年起判，绝对要将牢底坐穿。
故此，林阳试图拉一把亲生父亲林大国。
但在林大国视角中，可不是这样。
“什么叫不合法？林阳，我提醒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前两天的客户，你知道人家是什么什么吗？我这东西违法，人家敢买吗？”
已经被疯狂利润迷了眼的林大国，丝毫没有警觉怀疑，反而振振有词的叫嚷起来。
“如果合法，且利润极高，海城那些著名古董商怎么不参与其中，你一个外行有什么资格玩跨界？”林阳一针见血指出漏洞。
林大国神色一怔，有理有据道：“那是我有特殊货源渠……”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的古董货源渠道，比得上那些专业古董商？”
“你，你……算了算了，不和你说了。”
林大国懒得争辩，站起身就要走。
不过临行前，他又想到什么。
“对了，林阳，就在今天上午，咱们海城最著名的古董商古天锋古老板，你听说过吧？和我做了笔买卖。”
林大国洋洋自得道：“这次可不是御器生意，就是一幅清代飞鸟图，怎么样，这也违法吗？”
你小子还对我的生意指指点点起来了？
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
“是吗？！”
林阳叹了口气，看向隔壁桌四个喝咖啡的壮汉道：“周队，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