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再来一杯咖啡！”
赵永鸣招手叫来服务员，又给自己续了一杯咖啡。
至于桌对面的林阳，则眼眸低垂，脸色阴晴不定的陷入了长久沉默中。
见状，赵永鸣也没打搅他，更没起身离开。
他反正今天不忙。
他也知道，之前的回答，林阳不太满意，便决定再坐一会儿，看看林阳是否还有其他问题。
结果，这一等就是足足二十多分钟。
百无聊赖的赵永鸣，甚至打开手机邮箱，处理起了工作。
终于……
“巨杉资本目标很明确吗？从来到魔都之后，就始终瞄准吴江控股在挑衅？”
闻言，沉浸在手机工作中的赵永鸣，不紧不慢收起手机道：“差不多吧，小资本、小基金，像我们海蓝量化，人家京少们瞧不上。”
“为什么是吴江控股？”林阳追问道。
“这……”
“魔都的大型资本不少，为何选了个对手实力最强的地头蛇？这不符合逻辑。”
对此，赵永鸣抿了口咖啡，给出了一个他视角下的解释道：“大抵因为吴江控股没法逃。”
“不能逃？”
“对，国外或其他地区汇聚来的资本，一旦京少们逼急了，人家断尾求生，割肉跑路……巨杉资本没吃到肉还是其次，引发金融市场震荡，冲击秩序，性质可就恶劣了。”
说的再通俗点。
真出了这种事，京少们的老爹和爷爷，保不齐要抽出皮带，暴揍这群家伙。
所以，吴江控股，看起来是最不可能，却成了最完美的猎物。
当然，还是那个疑问。
巨杉资本背后的京少们，要如何搞定吴师？
这个问题的答案暂时未知。
但赵永鸣却从市场角度，为林阳合理解释了，巨杉资本为什么会选择对吴江控股动刀。
且，逻辑严谨，说服力相当高。
“……”
林阳张了张嘴，再度陷入沉默，手指无意识的快速在桌面轻轻敲击了起来。
巨杉资本，确实在有意识和吴师为敌。
那么……
“李少？！”
忽然，沉浸在深度思考中的林阳，掀动眼帘。
就见咖啡桌对面的赵永鸣，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脸色夹杂着几分凝重望向咖啡厅入口处。
林阳顺势望去。
来人正是携带着一位漂亮女伴的魔都四少，李凌。
看他女伴手拎两个硕大购物袋。
这二人八成是在逛街购物。
怎么来万豪酒店了？
“李少！”
这时，刘彦擎也冒出来，快步斜插迎上前，低声向李凌打了声招呼，便尾随李凌，一同向咖啡桌这边走来。
“赵总，好久不见啊！”
隔着数米远，李凌随和的向赵永鸣点头，友善打了个招呼。
可赵永鸣却一点也轻松不下来。
他可以斥责刘彦擎打堂弟赵言诚，质问对方，让其给自己一个解释。
面对李凌时，他就没这种底气了。
这还只是其一。
其次，李凌忽然出现，且一进咖啡厅，就直奔他们这一桌而来，八成是刘彦擎打电话叫来的。
那么……
李凌是来干什么的？
是为赵言诚而来吗？
“抱歉，十分冒昧打扰！”
咖啡桌两米外。
李凌在赵言诚的注视下，驻足、耸肩、弯腰，十分恭谨的低垂高傲头颅。
这一刻的他，哪还有一丝魔都四少的傲气？
这般罕见的谦恭姿态，不仅是让赵永鸣瞳孔急剧收缩。
就连李凌身后的漂亮女伴，也惊得秀手轻掩吃惊红唇。
眼前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林阳，究竟是何方神圣？
“有事吗？”
林阳奇怪的看向李凌。
李凌倒也坦诚，没敢遮遮掩掩，恭声道：“刚才小刘与赵言诚冲突，惊扰先生，闻讯我便立即赶来。”
什么叫说话的艺术？
这就是。
明明赵言诚出言不逊，刘彦擎替林阳教训了他。
结果到李凌口中，却变成了刘彦擎打赵言诚，惊扰到了林阳。
核心原因就在于李凌拿不准，林阳对于赵永鸣和赵言诚，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哦，这事啊，都过去了。”林阳混不在意的甩了甩手腕。
并看了一眼旁边低眉垂眼的刘彦擎道：“你还要追究吗？”
“额，不不不，不敢，不敢！”刘彦擎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林阳又看向一旁坐立不安的赵永鸣道：“赵先生，你这……”
“言诚从小性情顽劣，行事荒唐，出门在外可没人惯他，趁年纪小，被教训一二，那是他的福气，省的将来栽大跟头。”赵永鸣抢先表态。
眼看双方如此给面子。
林阳笑道：“你们看，小事，都过去了，别小题大做，搞得紧张兮兮。”
闻言，赵永鸣、李凌、刘彦擎忙不迭送的齐声符合，纷纷表示百分百赞同。
于是，在赵永鸣和李凌双方心头直突突下。
事情以一种滑稽的方式，在双方麻杆打蛇两头怕中，轻易翻篇。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赵先生，今天非常感谢你，不过我还有点其他事，改天抽空，一定请你赏脸吃顿饭。”
“林先生您太客气了。”赵永鸣态度极为恭谨。
李凌的到来，以及他对林阳堪称卑微的姿态，让赵永鸣不得不仓促调整对待林阳的态度。
见此一幕，林阳心头微动。
他相信，现在再和赵永鸣深入聊聊，应该能套出不少重要讯息。
不过……
时间不等人。
只能下次有空再问了。
“赵先生，那我就不客套了，你慢走！”
“留步，林先生千万别折煞我。”
眼见赵永鸣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李凌也识趣。
没敢逗留，当然，他还准备找赵永鸣套套话，看看他和林阳究竟是什么关系。
“林先生，那我也不打扰了！”李凌学着赵永鸣的称呼，主动告辞。
说来也是搞笑。
直到现在，李凌才从赵永鸣口中，得知神秘的林阳究竟姓什么。
可让李凌万万没想到的是。
“坐！”
李凌闻言，下意识点了点头。
身体都旋转了三十度，这才僵在原地。
愣了数秒后，有些幻听似的疑惑回头。
就见咖啡桌上，林阳扬起下巴，催促道：“坐啊！”
“……”
嘴巴半张，李凌茫然眨动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