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堆围观老头注视下，怎么可能让他悔棋？
“落子无悔！”
“对对对，棋落了就不能乱动！”
“老李，不是我说，你这棋品怎么越来越差……”
在周围一片鼓噪、调侃中。
红棋老头只能郁闷的悻悻作罢。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错误落子是被人蓄意干扰，全当是自己手滑、走神。
这……便是吴师的恐怖之处。
和林阳粗暴干涉黑棋老头，以至于引发对方怀疑自己胳膊出了问题不同。
吴师的干预，时机、力度拿捏的妙到巅毫，堪称润物细无声，浑然没让红棋老头察觉外力作用的因素。
当然，真要细究起来，倒也不复杂，就是单纯的真气外放微操精度，并无什么玄妙到让人看不懂的奇幻神迹。
可正所谓，越是简单的东西，才越是深奥。
二人先后一出手。
这强烈的实力差异，可谓是高下立判。
“这么玩，是吧？”林阳面露恍然。
他倒没有沮丧自己输了先手。
而是终于搞明白这一局游戏规则了。
之前，林阳见吴师痴迷棋局，便提出二人下一局，吴师嘴上同意，可当林阳准备强行坐上棋盘时，吴师却以强势威胁，制止了他。
气急之下，林阳半蒙半猜，用真气干扰了正准备落子的黑棋老头。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吴师要和他下的这一局象棋游戏，正是真气操控下的隔空对弈，且……不能让棋盘上被操控的两老头察觉。
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不过林阳自忖，他和吴师真气强度差异不大。
他开了八门，吴师贯通炼气九门。
双方并无质的差距。
理论上，吴师能做到的事，林阳也能做到。
而且，吴师不也给他‘演示’了该如何最小幅度，干扰棋盘上的两个棋手吗？
唯一让林阳有些担心的是。
“也不知道这吴师象棋水平如何。”林阳暗暗嘀咕一声。
一边专注审阅棋盘，一边暗搓搓的积蓄真气，随时准备出手进行最隐蔽的干预。
其实林阳的局面不错。
因为棋盘山，黑棋一方明显占优。
理论上来说，哪怕林阳不干预，黑棋的赢面也极大。
可是……
“咦~~~”
替补上阵的黑衬衫李老头，抓起自己最后一枚黑炮，正准备吃掉红棋。
怎料，关键时刻，吴师不讲武德第二次出手，让李老头手腕一抖，落子失误。
“哈哈哈，不准悔棋，不准悔！”红棋老头见状，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激动的狂拍大腿。
林阳见状，则像是被喂了一把苍蝇一样，满面无语的看向吴师。
不是，老头你逗我呢？
下棋不是一来一回，先后交替出手吗？
我还没出手，你就第二次干预棋局了？
而且还不操控你的红棋，直接给我黑棋搞破坏？
“哼哼，来而不往非礼也……”林阳可不是什么死板之人。
见状不再犹豫。
当红棋老头兴奋的抓起棋子，准备落下时。
咻！
林阳真气射出，就在其即将完成落子的关键时刻，准备轻微推动其手腕，迫使他第二次手滑失误。
怎料……
“你？！”
最后时刻。
吴师也动了。
一道隐蔽真气，抢先一步，斜刺撞上林阳的真气，将其打散。
这一下，林阳是真怒了。
双眼微瞪，目光吃人的直勾勾盯着吴师，无声发出质问，你丫究竟想干什么？
干扰我的棋手，阻止我的出手，不讲次序，不讲规矩，合着这棋盘山，你怎么高兴怎么来，是吧？
吴师没理会林阳。
依旧专心致志的盯着棋盘。
并且，很快第四次出手。
咻！
目标再度直奔黑棋老头。
早已蓄势待发的林阳也动了。
紧随其后，打出一道隐蔽的微弱真气。
只有你能干扰我？
没这道理。
“尼玛！”
可转瞬之间，林阳的脸色就黑如锅底。
吴师第一道真气被他半路拦腰击溃后，紧跟着第二道微弱真气，以极其隐蔽的方式，精准击中了黑棋老头的手指。
“哎呀，怎么又下错了，我这手怎么不听使唤了？”黑棋老头懊恼的直拍大腿。
吴师见状，嘴角噙着的笑意，越发浓郁。
可林阳已经快气疯了。
这比的是棋艺吗？
是真气的操控精度吗？
都不是。
分明是在比勾心斗角。
“如果我也来两道真气，他这一波肯定会戒备，三道呢？他也有可能半路拦截，总不能一口气先后打出四道真气吧？”林阳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地困顿中。
如果要强行冲破吴师拦截，试图干预棋局，后果就是下棋的两老头很容易察觉，自己手臂严重不听使唤。
怎么办？
说实话，真要勾心斗角，林阳并不认为自己差吴师多少。
耍心眼，谁不会啊？
可……
“我为什么要按照你的规矩来？”
这分明是吴师定下的游戏规则，哪怕林阳能攻克眼下困境，指不定吴师又会整出什么花活。
所以，林阳决定直接掀桌子。
“大爷，你能赢他吗？”林阳收敛真气，张嘴冲棋盘山的黑衬衫老头询问道。
“啊？什么啊？”
正在低头琢磨棋局的黑衬衫老头，茫然抬头。
林阳掏出手机，道：“来，我给你赚一笔钱，五万块，这一局你能赢他，我再给你五万。”
“你这小伙子，莫名其妙，我们是一群象棋爱好者，又不是赌博……”
“看到我的余额了吗？你扫不扫？”林阳展示了一下手机账户余额。
黑衬衫老头眯起双眼，定睛一瞧那夸张的八位数账户，只感觉一阵眼晕。
别看魔都随处一栋房子就八位数，可那能卖出去才作数，手头账户真有八位数现金者，寥寥无几。
“小伙子你……”
“赢了他，我给你十万。”林阳伸手一指满面懵逼的红棋老头。
黑衬衫老头仍然有些晕晕乎乎，感觉眼前的林阳活像是个诈骗分子，不知在玩什么把戏。
可目睹这一幕的吴师，嘴角笑容却消失了。
并且，紧跟着就缓缓起身。
“小吴，你要走了？”见状，一名相熟老头问道。
吴师颔首道：“是啊，该回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