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凌迟下毒者(1 / 1)

这信上面苏渺只开头说,让封怀瑾去找谁谁求助,可那不过是引子。

说完之后,她就开始罗列靖远侯和这些人勾结做过的好事:

“替户部侍郎侵吞税银。”

“投股助太常寺卿私贩官盐。”

“伪造地契夺百姓田产。”

......

这可不止户部侍郎啊,这涉及多条罪状,牵连......甚广啊。

难怪太子方才的神色由阴转晴。

元朗也笑了。

“行,我马上就去查。”

承影在一旁简直要急坏了。

二位,你们能不能管管我的感受!

他也想看。

承影抻着个脖子,想往信上看,可又看不出什么来,他急死了,使劲往元朗身边凑,脑袋和身子都快分离了。

身子还在原地,脑袋一个劲儿的往元朗这边挤。

“哎呀,给你给你。”

元朗给了他个无奈的眼神,终于把信递了过去。

承影这才迫不及待看了起来。

“你知道怎么做。”

萧宴珩和元朗说了这么一句,就再没多说。

末了,又来了一句:“先把苏家的事办完再管侯府。”

承影看自家殿下笑得那没出息样。

苏渺这封信,说意图明显,也很容易看出来吧。

怎么殿下被人利用了还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呢。

真没招了。

中毒至深。

元朗走出几步,萧宴珩又看承影,瞪了他一眼:

“你还杵这儿干啥呢,跟着。”

承影:......

得嘞。

他看出来了,以后苏渺的事,她都当成天大的事儿去办。

——

萧宴珩自己也没闲着,他按着苏渺所说,已经很快落实找到了那个刘郎中。

再一问,果然,这人前几日,就有个丫鬟来和他问着要买毒。

但身份他并不知。

萧宴珩记下他所说的特征,让承影把这人给关押进了大理寺大牢。

承影按吩咐照做。

已经习惯了。

现在殿下为苏渺做出什么事,他都不会意外了。

——

柳府。

柳茵茵被平阳侯一阵训斥,颊边的巴掌印泛起一片青紫,丫鬟红儿给她用凉毛巾敷脸。

心疼叹道:

“侯爷未免太狠了,怎么能这么打姑娘呢,姑娘没几日就是太子妃了。”

柳茵茵面色平静,只微眯着眸,一言不发。

眸底止不住的烦躁。

这一巴掌,她记下了。

往后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了。

没有人能再这么随意打她,随意训斥,对她动手。

而她,想动谁,都可以。

眸底那阵得意和对未来的崇敬憧憬掩饰不住。

以至于外面下人来报,说太子殿下来了的时候,她都没听清。

“谁?”

“回姑娘,是太子殿下,特意点名说要见姑娘。”

柳茵茵慌张对着镜子照了照。

“快,快给我的脸上涂些胭脂。”

红儿为难。

“姑娘,这巴掌印太重,恐怕胭脂遮不住。”

柳茵茵环顾四周,咒骂了一声废物。

“那就蒙着面纱。快走。别让殿下等急了。”

正厅。

平阳侯和夫人陪着萧宴珩。

可不管他们说什么,萧宴珩都懒得理。

“嗯”一声就算敷衍过去了。

“殿下莫急,我再去催催茵茵。”

平阳侯催促夫人:“你去芙蓉苑瞧瞧,这茵茵怎么磨磨蹭蹭还没来。”

说完,柳茵茵从外头款款走进,看到太子在正首,福身行礼:

“见过殿下,茵茵来迟,还请殿下勿怪。”

萧宴珩看向覆着面纱的柳茵茵,声音冷淡:

“为何以纱覆面?”

“回殿下,臣女身上的毒还没散尽,面色憔悴,恐污了殿下的眼。”

萧宴珩冷笑:

“你未免太过自谦了吧,若心思良善,就算容貌逊于他人亦无妨。若心肠歹毒,就算貌若天仙,也只是蛇蝎。”

柳茵茵似被雷劈中,愣在原地。

这话什么意思。

总觉得是在点她。

可她是受害者啊。

“殿下说的是,也许苏太医只是无心,毕竟我素来与她无怨无仇,她没必要对我下毒手。”

“还请殿下轻饶她,不要因为我伤了他人性命,我会不忍。”

柳茵茵声声殷切。

萧宴珩更觉心头一阵不悦。

他转眸看向平阳侯,“平阳侯也这么想吗?”

平阳侯更看不出太子的心思。

只当他真来给女儿做主了,怒斥:

“小女素来优柔寡断,殿下见谅,可知皇权巍峨,那苏渺一届商贾,竟也敢这般为非作歹,依臣看来,不该对她轻饶。

她和她全家都该治罪才是。

以儆效尤。

不然往后谁都敢欺负殿下了!”

萧宴珩冷笑。

柳茵茵进来的那一刻,萧宴珩看到跟在她身后的婢女,就什么都明白了。

-肉脸,眉角有一颗痣,圆鼻头。

这些特征都对得上。

“那就是说,让柳茵茵中毒的人,该碎尸万段?”

他语气商量,看向平阳侯。

平阳侯自然欢喜:“但听殿下处置。”

太子亲自给女儿撑腰。

那里还有这种荣殊?

“那便对下毒之人,施以凌迟极刑,如何?”

柳茵茵窃喜。

太子这是给她做主啊。

果然她就说,身为未来太子妃,谁敢和她作对?

苏渺去死吧!

可下一瞬却听萧宴珩指着红儿:

“就把她身边这个丫鬟捆了,送去刑部大牢吧。”

红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太子随行侍从上来擒住她,一左一右,她才彻底慌了。

发生了什么?

红儿吓死了,求助:“姑娘,姑娘救我!”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嘴脸,此刻像墙皮般煞白。

柳茵茵也懵了。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萧宴珩抬手,两个侍从倒放手松开了红儿。

“你的贴身侍女做的事,能代表你吗?”

柳茵茵张了张嘴,脱口而出要说“能。”

可话却卡在喉咙出不来。

什么意思。

太子这么说,难不成他知道了什么?

一阵彻骨寒意从她脚底腾起,蔓延至全身。

她愣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了。

“能,还是不能。”

萧宴珩并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还在问。

“回殿下,红儿是我的贴身婢女,平日与我同行同住,臣女只知与我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所作所为,并,并不知私下她为人如何。”

柳茵茵转了话音,抬眸隔着面纱看太子。

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到一丝线索。

可什么都看不出来。

反而太子像个钓鱼的老翁一般,老神在在,胸有成竹,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就这么观察着她。

柳茵茵身上血液都快冻住了。

红儿彻底慌了。

“姑娘,奴婢不知哪里做错了,还请姑娘救救奴婢,奴婢从没有要害姑娘的心思啊。”

“你背主行事,给自家姑娘投毒,刚才平阳侯说的话你也听到了。

拖下去,即刻行刑。”